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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不知道他们究竟在计划着什么,但我一定不会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暴雨如泣,仿佛天地也为这夜的罪恶垂泪。
楚婉怡早已在悲恸中离去,陈江言(白司彦)亦隐匿于黑暗深处,如同一道无声的亡魂。偌大的西区第七排墓地,只剩苏雪婷孤身伫立在白司彦的墓碑前,雨水顺着她漆黑的风衣下摆滴落,汇成一滩暗红的水洼——那不是血,却比血更腥秽。
她望着墓碑上白司彦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
“楚婉怡,你不是高高在上吗?”她低声冷笑,声音在雨中碎成残片,“现在呢?你活着,却背着一个‘杀人犯’的肾,每呼吸一次,都是对他的诅咒。而他,连坟头都成了你赎罪的祭坛。”
她伸手抚过墓碑,指尖冰凉:“白司彦,你恨我吗?你死前,是不是也像我一样,被他们踩进泥里,逼着低头,逼着……从了他们?”
就在这时,脚步声响起。
“哒、哒、哒……”
不疾不徐,却像丧钟的节奏,一步,一步,敲在她神经的末梢。
苏雪婷猛然回头。
雨幕中,一个身影缓缓走来。
灰色高定羊绒风衣,金丝边框眼镜,手中一把黑伞,伞下是一张温润如玉的脸——徐锦林。
徐氏集团唯一继承人,商界传奇,优雅、冷静、手腕狠辣如蛇。他是苏雪婷曾倾尽全力想攀附的高枝,是她幻想中能带她逃离泥沼的“救世主”。
“徐少?”她强撑笑意,声音却微微发颤,“你怎么来了?这里……不干净。”
徐锦林停下脚步,伞尖轻抬,雨水顺着伞沿滴落,像一串串断线的珠子,落在苏雪婷的肩头。
他不语,只是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近乎怜悯。
然后,他缓缓收起伞,任由冰冷的雨浇透全身。
“苏雪婷,”他终于开口,声音如大提琴低鸣,却带着金属的冷,“你问我来做什么?”
他一步步逼近,皮鞋踩在泥水中,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来,是来取走你欠我的东西。”
苏雪婷后退半步,背抵上冰冷的墓碑:“我……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白司彦死了,楚婉怡崩溃了,蒋家的把柄也交给你了,你还想怎样?”
“我想怎样?”徐锦林忽然笑了,那笑容如春日暖阳,却冷得能冻结血液。
他猛地伸手,一把扣住她的下巴,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下颌骨。
“你真蠢。”他低语,“你以为我帮你,是为了你?为了你这种连自己男人都守不住的贱货?”
苏雪婷瞳孔骤缩。
“我帮你,是因为你需要被利用。”徐锦林俯身,鼻尖几乎贴上她的,“而你,必须学会——从了我。”
话音未落,他猛然收紧手臂,粗壮的右臂如铁箍般狠狠勒住她的脖颈,将她整个人提离地面!
“呃——!”
苏雪婷双脚悬空,双手疯狂抓挠,指甲在徐锦林的手臂上划出数道血痕。可他纹丝不动,像一尊从地狱走出的魔神。
“你……你疯了……”她嘶哑地喊,眼眶充血,舌头外吐。
徐锦林却笑得更温柔了,雨水顺着他完美的侧脸滑落,像泪。
“疯?”他低语,“我只是在教你认清现实。你不是想活吗?不是想往上爬吗?那你就得明白——你要的每一步,都是踩着自己的尊严换来的。”
他勒得更紧,手臂如钢,几乎要将她的脖子拧断。
“从了我。”他凑近她耳畔,声音如情人呢喃,却字字如刀,“用你最卑贱的方式,证明你属于我。否则……我不但会让蒋家知道你和白司彦合谋害死蒋芸熙的事,还会把你这些年出卖情报的证据,一并寄给国际刑警。”
“你不仅会死,还会死得像条野狗,连坟都没有。”
苏雪婷浑身颤抖,泪水混着雨水滑落。
她终于明白——她不是棋子,她是祭品。
而徐锦林,才是那个真正的神,冷眼俯视着众生在泥沼中挣扎,只为成全他那吞噬一切的野心。
她闭上眼,屈辱地,颤抖地,顺从了。
在亡者的墓碑前,在冰冷的雨夜里,在扼住她咽喉的臂弯中,她像一具被抽空灵魂的玩偶,任人摆布。
徐锦林看着她崩溃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病态的满足。
他勒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
“记住,苏雪婷。”他低语,“你是我的。你的身体,你的命,你的罪——都归我。”
良久,他松开手。
苏雪婷瘫倒在地,衣衫破碎,发丝黏在脸上,眼神空洞如死。
徐锦林蹲下身,用雪白的手帕轻轻擦去她唇边的血迹,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珍宝。
“乖。”他轻笑,“这颗棋子,总算学会听话了。”
他站起身,重新撑开黑伞,转身离去,背影优雅如初。
墓碑下,苏雪婷蜷缩在泥水中,手中却死死攥着一片从徐锦林风衣上撕下的布角。
她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嘴唇颤抖,最终,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嘶哑的诅咒:
“徐锦林……我做鬼,也要缠着你……直到你……也尝尝,什么叫‘从了别人’的滋味。”
雨,又大了。
夜雨初歇,墓园如坟。
苏雪婷蜷坐在白司彦的墓碑旁,泥水浸透了她的衣衫,寒意像毒蛇般钻入骨髓。她手中紧握着唯一一件未被夺走的东西——一面碎裂的铜镜。镜面裂成蛛网状,边缘锋利,映出她狼狈的脸,也映出一段段不愿回首的过往。
这镜子,是白司彦送的。
那年她刚被徐家驱逐,无处可去,白司彦在她生日那天,将这面雕花小镜放进她掌心,笑着说:“雪婷,你看,再碎的镜子,也能照出完整的你。别怕,你还有我。”
可如今,镜子碎了,白司彦也“死了”。
而她,连完整的自己,都找不回来了。
她盯着镜中那张扭曲的脸,指尖轻轻抚过裂痕,仿佛能触到昔日的温存。可下一瞬,徐锦林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却冷冷地压了进来,覆盖了白司彦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