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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什么依旧像风一样温柔,可他却吹拂不到我已经死如灰烬的心田。』
夜灯昏黄的光晕下,白司彦看着楚婉怡沉静的睡颜,直到确认她呼吸平稳,才轻轻起身走到走廊尽头。他靠在冰凉的墙壁上,从西装内袋摸出一个药瓶,倒出几粒止痛药干咽下去,喉结滚动间,额角已渗出一层薄汗。
“白先生,”护士抱着病历本匆匆走来,压低声音,“刚收到的检查报告,楚小姐的各项指标……很不乐观。肾功能衰竭已经到了晚期,如果不尽快进行透析或者移植,恐怕……”
白司彦垂眸看着指尖残留的药粉,声音沙哑却坚定:“联系国外的医疗团队,把所有能用的方案都列出来。钱不是问题。”
“可是……”护士犹豫着,“她的心理状态很不稳定,刚才我提到治疗时,她甚至有抵触情绪。而且……”她顿了顿,终究还是说了出来,“她母亲刚才打来电话,说不想再管这个‘累赘’,还让我们别浪费资源。”
白司彦猛地抬眼,眸底一片寒霜:“从现在起,她的事,我说了算。她母亲那边,我会处理。”
护士被他的气势震慑,匆匆点头离开。白司彦重新回到病房,看着楚婉怡苍白的脸,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她站在天台边缘,像一只随时会碎的琉璃。
他坐在床边,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拇指摩挲着她手腕内侧那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她第一次自杀未遂留下的。他的心狠狠一缩,仿佛能感受到当时她绝望的颤抖。
“婉怡,”他低声唤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听得到吗?”
楚婉怡的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她看着白司彦,眼神还有些迷茫,像是刚从一场噩梦中醒来。
“我……又给你添麻烦了。”她声音很轻,带着自责。
“别胡说。”白司彦替她掖了掖被角,语气放柔,“医生说你脚伤得不轻,需要好好休养。其他的,都别想。”
楚婉怡沉默了。她看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巾。“白司彦,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们才认识一天。你救我,给我治病,甚至……甚至为了我跟我妈妈吵架。你图什么?”
白司彦看着她,目光深邃如海。“我图你活着。”他直言不讳,“图你以后能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再想着死。图你能看到春天的花,冬天的雪,图你能……恨我。”
楚婉怡愣住了,不明白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
白司彦自嘲地笑了笑:“以后你会知道的。”
他站起身,拿起床头的保温桶:“再喝点汤,然后睡吧。明天一早,我带你去见一位老朋友,他是这方面的专家,或许……有办法。”
楚婉怡看着他,忽然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白司彦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笑道:“我能有什么事瞒你?快喝汤。”
楚婉怡盯着他看了许久,终究没有再问。她乖乖地喝完汤,又沉沉睡去。
白司彦看着她睡着,才轻轻走出病房。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一个人,”他声音冷冽,“楚婉怡的母亲,周丽丽。我要她所有的资料,包括……她最近的资金往来。”
挂了电话,他靠在走廊的窗边,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他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晦暗不明。
他知道,楚婉怡的母亲不是简单的嫌弃女儿。一个母亲,再狠心,也不会对自己的骨肉说出那样恶毒的话。除非……有什么隐情。
而他,绝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她分毫。
第二天一早,白司彦带着楚婉怡去见了那位老朋友——一位在医学界享有盛誉的专家。专家仔细看过检查报告,眉头紧锁。
“情况很棘手,”他直言不讳,“常规治疗已经很难奏效。除非……能找到合适的肾源进行移植。但配型成功的几率很低,而且……费用是个天文数字。”
白司彦看着楚婉怡苍白的脸,毫不犹豫地说:“钱不是问题。我会发动所有资源寻找肾源。只要有一线希望,就不能放弃。”
楚婉怡听着他们的话,眼泪无声地滑落。她知道,自己成了一个巨大的负担。而这个刚认识的男人,却愿意为她背负一座大山。
“白司彦,”她抓住他的手,声音颤抖,“别浪费钱了。我……我不想治了。”
白司彦转过身,看着她,眼神坚定得不容置疑:“楚婉怡,你听好了。你的命,是我救的。现在,它归我管。我想让你活,你就必须活。哪怕……用我的命换你的命。”
楚婉怡震惊地看着他,泪水模糊了双眼。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好得让她害怕,好得让她觉得自己不配。
“为什么……”她喃喃地问,“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白司彦看着她,目光深邃如海,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因为,”他轻声说,“你的眼睛,像极了我妹妹。她也是因为生病,被不负责任的父母抛弃,在绝望中……离开了。”
他没有说完,但楚婉怡明白了。他救她,或许不仅仅是因为她,也是为了弥补心中的遗憾。
“所以,”白司彦握住她的手,力道很大,“你得活下去。为了我,也为了她。活成一个奇迹,让那些抛弃你的人,后悔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