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正盯了一会儿,忽然别过头去不看了。
李言的眼睛呈弧形,眼尾下垂,是范正那个世界网友喜欢的狗系长相。说狗系长相也不对,除去眼睛李言整个脸部线条的走向是偏冷硬形的。
他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像一把没有鞘的刀,锋利,带着淬过冷水的寒气,不近人情。可当他想示弱的时候,故意用那双天真无辜的狗狗眼望着你,身上的锐利便陡然消失的一干二净,反倒生出点软萌可欺来。
范正竭力保持着脸上的平静,心里嘤嘤:卖萌犯规啊李道友!
李言逃避了会儿,心里那点快没有的良心起作用,觉得自己确实有点过分,斟酌着道歉:“对不起,我任性了。”
嗯哼。
范正挑眉,这是第三次这个看着冷冰冰又没有礼貌的人给自己道歉了。
“你上辈子欠我的肯定不少。”
范正得出结论,说完也没给李言辩解的机会,岔开话:“你招惹谁了?让人揍这么惨。”
说到这件事,李言也没心情和范正争论谁欠谁,他躺回床上,坐累了。
胸口的伤还在发痛,他笑笑,说:“梅研风啊,谁知道他抽什么风。”
“谁?”
范正下意识反问。
李言瞥他一眼,想起梅研风说的范正喜欢他,“啧,不相信心上人会做这种事啊?”
“哪有。”范正回过神来反驳他,“他是妖族太子,又不是什么圣人君子,做追杀别人这种事我有什么不信的。”
只是……
“两族大比过后我再也没有听过他的消息,一时出现有些讶异罢了。”
李言冷哼,这时候他给人可以随便欺负的感觉荡然无存,眉宇间满是冷意。
脸色臭的能杀人。
没否认,居然真喜欢梅研风那个疯子,姓范的有眼疾吧?
他暗戳戳的想。
范正忘不掉他那日掉进清风院的凄惨样,好奇到:“你因为什么把他惹毛了啊?居然比打我打的惨。”
李言脸色不善,恶狠狠盯着范正,咬牙切齿:“耀楠君,你的好奇心太重了吧?”
范正笑眯眯的,“哪里哪里,我的好奇心可没有李道友的无情心不重。”
阴阳怪气。
李言道:“我何时转修的无情道?我怎么不知道。”
“哎,这就是您贵人多忘事。无忧林外,您曾说过要来讨再下的剑,可直到大比结束都没来。”范正语调拉长道。
李言狡辩:“那是我太忙,家中有事忘了。”
忘了是真的,有没有事不确定。
“那在黑市呢?您说改日来找我,等的再下和师妹师弟都去一趟淮安了。您才带着一屁股小尾巴,身负重伤从天而降。”范正继续问。
李言:“呃……”
他正欲狡辩,忽然想起来范正说的擦身,忙问他:“你之前说回春谷的神医治病要拿抹布从头到脚擦完?”
“对啊。”
“……几个人帮我擦过。”
“不多,这里就两个男人。一个我一个潇明,他去外面办事不在,照顾你的事都是我在做。你是觉得我服侍的不好?你也别挑了,现下朝歌乱的很,你忽然浑身是血的出现在国师府,会引人怀疑。不亲自照顾你,我总不能把你交给国师府的下人,到时候你被关在大牢什么时候被仇家杀死都不知道。”
李言无言片刻,生硬到:“多谢。”
范正摆手,“小事,你也关心过我,投桃报李而已”
李言疑惑,我什么时候关心他了?是无忧林吗?还是梅研风那场比赛?
这算是关心?
“大师兄!”秋曲思活泼的声音传来,她欢天喜地的喊到:“文冠果找到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