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经过一天角力,决英镑上大半人或妖已经落败,姓名在玉柱上还保留配对的乃是天才中的天才。
擂台由数百座降至几十座,比赛速度慢了下来,范正得以看见其他修士的比赛情况。
几场下来,只能说不愧是两族大比,高手如云。
如妙手丹青江客舟,她是一位灵修,与空气中飘散的灵力亲和度很高,虽然本身没有什么攻击手段,却能凭杆竹笔画生描死。
范正看得出来她要借助有灵力的外物才能驱使灵力为她所用,若是在对上她时先破坏其手中的灵物,使她没有媒介操控灵力,可不战而胜。
但这么简单的道理没理由只有他一门外汉看的出来,想的到解决办法,其他修士肯定也知道先毁江客舟的灵物。
只是若那么轻易受限制,世上灵修早绝迹了。
所以想走捷径的心熄灭吧,老老实实打一架才是最优解。
范正将目光移开江客舟,环顾间竟然瞧见昨日那长发银亮,额生紫纹的男人。
他刚结束一场比斗,正从让开的人群往外走去,男人今日的比赛已经结束,毫无悬念碾压对手,剑都没拔出鞘。
察觉到有道灼热的视线盯着自己,他猛的回头望像目光的主人。在看到范正脸的那刻,那张好看的脸上表情精彩。
范正猜他现在心里肯定在想那个偷窥自己洗澡的死变态怎么在这里?
顶着男人瘆人的视线,范正笑眯眯招手示意。
早知道不看什么妙手丹青了,要是不看江客舟他就能看到男人的比赛从而自玉柱处知晓他的名字。
范正心下懊恼,池风绿水挥出的剑意还萦绕在心。他不可遏制的想知道那个人的信息,多了解他一些。
在他为逝去的大好机会扼腕痛惜时,离去的男人却于无人处脱去衣衫,隐入黑暗。
片刻,墙上野兽的影子闪过,角落里的男人连同衣服一起消失。
“第二场第八台,耀楠君对罗望春!
天呐,我听说这罗望春耍一把大刀,刀名平生,无门无派亦无技法。他揉杂各派刀法之长,与他对战还要分心去压那些刀气中的意,以免乱神,耀楠君这次赢不了了吧?”
台下穿着素衣的散修看到匹配的人是谁谁忍不住出声。
“哼,难说。前面那号称至冰剑的白虞雪不还是输了?连剑法都没用,就败在耀楠君手下。我看这浪荡子也悬。”
旁边的人不赞同的反驳,那散修摸摸下巴道:“你这么说也确实有点道理。且看他们如何比较吧。”
擂台上
范正第一次见到这个世界如此放荡的人——他对面的男人衣襟散乱,精壮的胸膛大咧咧敞在空气里,头发没有束起而是胡乱散下来挡住眼睛和脸颊。
他的头向一边歪着,整个人散发出颓废的气质,腰上挂着酒壶,脸色蜡黄。
大佬。
绝对的大佬。
瞧这不羁的穿着,瞧这颓废的丧气,瞧这腰上的酒壶!他不但是个浪迹天下的闲散人,天赋还高,决英榜上排名第三。
要输了啊。
罗望春迷瞪抬眼,露出一双醉意朦胧的眼,他含糊道:“快点子打,打完老子好回去睡觉。”
范正微笑:必输无疑。
罗望春抬起左手伸向肋骨下方,他的手竟直直探进血肉从里面抽出什么东西来。
先是桃木的柄手,而后是刀背宽厚刀身狭长的锋刃。
他低头望着平生刀,雪亮的刀身照映出一双如寒潭深渊的眸子,抬起右手缓缓抚过刀上的纹路,似抚过情仇。
范正如临大敌,不,就是大敌。
他抽出自己那把好笑的木剑,右手背到身后,伸出左手道:“请赐教。”
罗望春快步上前,砍向范正拿剑的右手,毫不留情。
范正反手格刀,俩把兵器相接,木剑出现一道裂痕。
“十招。”
罗望春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范正愕然,下意识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