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也好奇至冷剑是何模样,抬头望去。
第一眼,看到的根本不像是人,而似座冰雕。皮肤没有丝毫血色,发白如雪,瞳淡似灰。就连那唇,也是浅淡,没正常人该有的气色。
她穿着白衣,身上没配饰。长发整齐扎在脑后用发布包好,脑后垂下飘带随风舞动。
好素的人。
范正心想,是因为剑法的缘故吗。
这个问题没人给他解答,因为虞白雪的剑已向他颈部袭来。
她的剑不像她的人,剑身漆黑花纹繁杂,剑柄镶金嵌玉。
不过剑意倒是像的很,剑未到气先至。
刺骨寒意顺着口鼻进入,骨头都要冻裂。
范正起手格挡,顺势上挑打开她的剑,提膝直刺。
白虞雪飞羽眉一展,撤步旋剑化解他这波攻势。
两人来往百招,白虞雪游刃有余,范正学的那点皮毛却是见底。不能再单纯以基本剑法斗下去,否则自己必败无疑。
范正沉下心,想起自己练习《白回首》的心境。闭眼缓慢收剑,寂寥之感席卷心房。这天地之大,没有一处是他的容身之所,没有一块地是他的安心之乡。
至亲至爱,埋骨泥下,随时间化成风沙,留孤魂游荡世间。
他掀起眼皮,口中轻吐:“泥泉销骨。”
一剑挥出,天地失色,狭小的擂台充斥悲感。
白虞雪心口猛的一痛,她不可置信的捂着胸口,竟分毫战意都生不出来。
这是什么剑?
为何这剑中的意让人伤到无法呼吸?
泥泉销骨。
泥泉销骨!
她的脑中浮现那抹单薄身影,曾经许下的海誓山盟还没来得及验证,人竟先化作捧灰,消散世间。
喉咙滚动,白虞雪一口鲜血喷出,狼狈收剑,涩然道:“《白回首》名不虚传,在下认输。”
范正怔愣,委实没想到这一剑威力那么大。
他抱拳道:“承让。”
玉柱上刻画出耀楠君对白虞雪,耀楠胜。
他们之间的战斗在修为比他们低的人看来,只是瞬息间的事罢了。
压耀楠的人爆发欢呼,夹杂着几句“就知道”之类的话。
云层上,剑海阁的长老们却是愁眉不展。别家孩子不清楚,自己孩子还能不清楚吗?
耀楠怎么修行落成这般模样?
竟然要用泥泉销骨这么决绝的剑招定胜负!《白回首》中独泥泉销骨最是伤人,只有到无路可走才会用出,该因其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对身心损伤极大,身上的伤好恢复,心上的伤哪那么容易去除呢。
范正下了台,气血紊乱,曾经被刻意遗忘的记忆全想了起来。
他笑着摸摸拿剑的腕骨,低垂的头颅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勉强用左手按住颤抖不断的右手,范正收剑回袖。
哪怕赢得费劲,好歹第一局没输。
李言离范正不远,默默望着他极力掩饰却仍泄露出的痛,之前对他废物的印象淡去几分。
似乎,有什么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