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柯毅走过去一看，扎在八环至九环中间，靠近八环，应该是个不错的成绩？他把箭用力拔下来，从秦禹舟手里拿过那把反曲：“教教我，小舟同学？”

秦禹舟抱臂倚在一旁：“叫‘同学’怎么教？”

周柯毅莞尔，“小秦老师。”叫完便学着小秦老师刚刚的样子搭箭，沉肩，“是这样么？”秦禹舟走过来摆弄了一下他的手肘，“抬起来一点，用背发力。”周柯毅手臂不自主绷得更紧了些。他能感觉到自己在被看着，而且是被认真地打量。

“这弓你拉着紧么？要不要换一把？”秦禹舟看了一会儿，注意到他的手臂肌肉绷得很紧，以为是他拉不动——却没想过是因为紧张——被喜欢的人这样盯着谁不紧张？

周柯毅见秦禹舟以为自己拉不动，轻轻皱了下眉，“不紧。”

“准备好就可以放箭了，你这样绷太久了，会累。”

“射偏了箭会扎墙里吗？”周柯毅问得简直了，手松得也简直了，没等秦禹舟回答“不至于吧”就松了手，好似刚刚那一句话只是他左脑撞右脑——一时脑抽才问的。

秦禹舟：“......”

箭矢在空气中划开一道口子，扎进靶纸，食指被震得有些麻。秦禹舟过去一看，六环，在新手中算不错的成绩了——这人好像学什么都快，悟性高。

不知道为什么，秦禹舟有些得意，拿手机对着靶子拍了张照：“吾子可教也。”

“......”周柯毅扬起眉梢，“谁是你‘子’？”

秦禹舟暗笑，正想着怎么糊弄过去，房门就被敲了几下，他开门从工作人员手里拿过另一把更轻的弓递给他，岔开话题：“换这把，那把磅数有点高，像你刚刚那么用力，再多来几次就伤了。”

——是秦禹舟专门叫人送来的？

周柯毅接过来掂了两下，好像要轻一些......手指夹起一支箭试着拉弓，感觉松快了不少，回弹也没那么厉害了。他再瞄准，松手，中靶，这次是接近八环。

秦禹舟在一边把周柯毅射这一箭的全过程录了下来，中靶的时候眼睛里盛满欣喜。他走近周柯毅，先把镜头拉远大致拍了一下战绩，再给周柯毅一个怼脸拍。

后来的几个小时里，秦禹舟逐渐找到以前的状态，拉弓瞄准放箭一气呵成，渐渐入了迷，连周柯毅在旁边偷拍他都不知道。

他腿直，长，以与同肩宽的姿势站着时，那双腿像钉在地上一样，有力。再然后就是他的神情——周柯毅很喜欢他专注做一件事的样子。

无论是学习、打游戏，或者是别的什么，只要他一沉浸进去，就基本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状态——所以周柯毅的QQ私密相册里有不少偷拍他的照片——包括刚刚拍的。

秦禹舟拉完一箭，瞥见身边人举着手机，似是在拍照，又似是在发消息。不过......

他弯了弯眼，没戳破。

临走时外边天已经快黑了，秦禹舟去退卡，周柯毅则去寄存室拿东西，密码输的是自己的生日，果然打开了，说不出是什么心情，开心？暗爽？

不知道。

反正拎着包走到前台，发现前台小姐已经换成了小哥，看到秦禹舟趴在大理石台面上跟前台小哥聊天，眯了下眼，没忍住，伸手薅了一把那后脑勺......嗯，手感还是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