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艺术中心出来，天还没黑。秦禹舟想了想，晚上也没什么事，现在就回去也太可惜，浪费和周柯毅待在一起的大好时光。

其实周柯毅也没想过现在就回去，他想跟秦禹舟多待一会儿，但两人又没有商量后边的行程，只好在APP上搜索附近有什么的店，手指划拉半天，恨不得一分钟把柳城所有的店都看一遍。偏偏还担心秦禹舟是不是打算就这么结束今天的行程，所以时不时瞥一眼那人，时刻关注他的小动作。

秦禹舟看周柯毅一脸心不在焉又小心翼翼的小表情，笑了，翻找着微信通讯录，问：“你一会儿还有事吗？”

周柯毅摇头。

“那要不要跟我去射箭？”

周柯毅显然没想到秦禹舟会射箭，毕竟他平时也就在学校跑跑步打打球，周末大部分时间很懒出门。这么一说，他有些好奇秦禹舟拉弓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手臂抻直肌肉绷紧的话一定很好看。很想去，但没接触过射箭......他在犹豫。

“我没玩儿过，你会不会玩得不尽兴？”

才说出口就被睨了一眼。在秦禹舟印象里，周柯毅何时有过这样的犹豫？他歪头瞧着：“为什么会不尽兴？”也不等周柯毅回答，他就绕到还在犹豫的周柯毅身后，捏着那人肩膀推着人走，“哎呀，你和我去嘛，去体验一下？我教你？”

措不及防被推着走，周柯毅还没思考出个结果，扭头对上秦禹舟过分期待的眼神，耳边还荡着撒娇一样的“好不好好不好?”，就点了头。

得到肯定回答后，秦禹舟赶紧给射箭馆老板发去消息，订了一个混合包间。周柯毅跟着秦禹舟兜兜转转穿过了人多车也多的街道，最终走进了一栋看着有些科技感的大楼。

秦禹舟在跟前台小姐沟通，周柯毅则小小转了一圈，这射箭馆有好几层，有拿一整层来做射箭场的，还有拿来设置包间的。再往上就是潮玩区，归另一个老板管。一楼接待厅是赛博朋克风的，还挺炫酷。

等绕回秦禹舟身边，前台小姐正好递来两套护具:“我们的工作人员已经为您检查了包间里所有的设备设施，请放心使用。”

他接过来道了声谢后便跟着秦禹舟往里走去。走廊尽头是一个房间，门牌上写着“寄存室”，刷卡进入，入目便是排列整齐的寄存柜，和景区、超市里的一样，占了两面墙。

周柯毅看秦禹舟“嘀”地一声刷开一个柜门，里面的空间足够放下几个大包，把东西囫囵放进去、关上柜门之后，天花板的音响发出一个冰冷的提示音：“请输入您的密码。”

秦禹舟在柜门上输密码，末了摁确认，音响再次响起：“储存成功，祝您愉快。”

“设的什么密码？”周柯毅跟在秦禹舟后面上了电梯，边走边问，“你生日？”

“不是。”为了不被社交APP的消息打扰，秦禹舟在电梯上就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周柯毅听到这个答案，只是用眼神继续询问。

“你生日。”秦禹舟回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电梯门开。

周柯毅愣了两秒，看着前面那个背影，挑了下眉，笑了一会儿才快步跟上去。

他们的包间在走廊偏深处，安静而且隔音很好。里面有像KTV一样的独立卫生间，还有三层置物架，放了弓、箭、零食和几瓶电解质水，墙上挂的投影仪正对沙发对面的一大面白墙。

可运动、可休闲。

秦禹舟把手机搁在一边，笑得乖乖的，边在手指上缠绷带边说，“也不知道手生了没......”

他拿起一把反曲弓，指尖夹起一支彩色羽毛的箭搭在弓弦的搭建点上，手肘缓缓抬到与肩同高，眯上一只眼瞄准墙上的靶子。

时间像被他的专注拉慢了，他专注瞄靶时，下巴微微抬起，手臂上的肌肉绷出干净的线条，唇线抿成利落的直线——是很少人能看到的样子。时间凝滞片刻，箭尾一松，箭笔直脱离控制，直窜出去，带着时间继续运动，然后稳稳扎进靶子里，尾羽还在微微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