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着他不懂医术欺负他呗。
顾三爷被气笑了,人也冷静了,晏无双走之前还给自己下了药,“安排”的如此周密,想必是自己走的。
她要去做什么呢?
顾三爷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坐在床头上缓缓地思考了片刻,忽然抬起头,谨慎地问系统:“我在女主那边的共感权限还留着吧?”
“是的,保留着。”
“这个世界的顾峻应该已经死了,我是外来者,杀不了他,但是晏无双能……”顾三爷自言自语地说,“如果我现在再切一次视角,会不会出事?这具身体不会再被抢一次了吧?”
系统诚恳地说:“绝对不会,夺舍也不是随便来个人就行的,我向您保证。”
顾三爷似笑非笑地看了它一眼:“得了吧,上一次你也是信誓旦旦的,你在我这已经没有信任度了。”
系统默不作声。
顾三爷对这不要脸的玩意儿翻了一个白眼,然而时间紧迫,也没机会顾及有的没得了,顾三爷几乎没有犹豫,就重新躺回了床上。
在意识被抛入黑暗之前,他暗暗地告诫自己:这一次不要再发出任何声音了,晏无双能听得见。
随即,他眼前一阵恍惚,再恢复视野时,面前已经是一片香灯华彩,红烛金樽。
顾三爷被陌生的脂粉味儿冲了一鼻子,整个人都有点发晕,随即他反应过来,这是晏无双的视角,他现在是在共用她的感官。
晏无双不知道在做什么,一动不动,外面却吵嚷的很,又是叫,又是笑,还有隐隐的管弦丝竹声,男人如雷的鼾声……
顾三爷耐心地等待了片刻,等到了晏无双转头,她的视野很低,目光所及之处,是一个浓艳的房间,纱幔轻垂,红烛高烧,脂粉香、熏香和酒气混在一起,强烈地袭扰着人的感官。
这味道极具辨识度,顾三爷忽然一激灵,反应过来了,心道:这莫不是青楼?
见了鬼了,她一个女子,大半夜的跑去这种地方做什么?
顾三爷的心里忽然腾起了几分不好的预感,如果他还在自己的身体里,想必心跳已然一路狂飙。
他又惊又怒,勉力压抑着自己不做声,可就在这时,门外却传来了动静,有人“砰”地一脚踢在了门上。
虚掩的门一下子划开了,一个虚胖的男人走进来,被酒泡的舌头都不大灵便了:“美人儿,给我留门着呢?”
晏无双伏在重重纱幔之中,只隐约露出窈窕身形,没说话,只是偏过了头,盯住了这个男人。
伴随着她转头的动作,顾三爷也看清了这个男人的脸,顿时,好像有一阵凉气从他的头顶上灌下来,把他的魂魄都冻在了原地。
这个男人的脸他曾经见过,不在朝上,在系统为他播放的图像资料里,那时他露出了一张狰狞的脸,如豺狼虎豹。
——晏无双的大姐夫,屈氏!
不用任何人再多解释一个字,顾三爷马上知道她想要干什么了,如果魂魄能动作,他此刻想必已经微微地发起抖来。
然而已经快被酒泡烂了的男人不知道,他没听到回答,也不在意,他一双眼死盯着床里的倩影,跌跌撞撞地走了过去。
浓烈的酒气熏了过来,晏无双仰起身,袖中刺已经滑到了手中,她抿紧了嘴唇,一双胳膊却缠缠绵绵地搂住了他的脖颈。
顾三爷心头巨震,立刻就要把视角切换回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晏无双的手在男人脖子上摩挲着,那动作轻得就像情人的抚摸,下一刻,袖中刺的刺尖精准地戳向男人的颈侧!
男人浑身颤抖了一下,爆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刚叫了一声,晏无双就迅速把另一只手塞了过去,卡住了他的嘴。男人本能地咬了下去,晏无双皱着眉头,任他咬得血肉模糊。
另一只手却始终没松劲儿。
男人瞪着一双眼睛,像死鱼一样挣扎起来,血呲呲地往外冒,将床铺浸得漆黑一片,动作却越来越微弱。在他完全停止挣扎之前,晏无双松了手,用力扒开他的牙关,将自己的手解放了出来。
十指连心,一阵一阵钻心的疼从手上传过来,晏无双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