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点儿?”
抽的哪门子疯?
我们现在是熟到一块儿喝酒的关系了吗?
被硬塞了一罐雪花的我看着绿色的瓶子想。
“干!”
我还没反应过来,对面的人自己已经拉开了环,顾不上往外冒的酒沫子仰头往嘴里灌。
我皱眉,不习惯这样生猛的喝酒,夹了口豆腐,焦香软嫩。
“话不多说,兄弟,还是得谢谢你!”一罐已经被他倒进了肚子里,不讲究的用手背擦了下嘴巴的酒渍,说完又开了一罐然后仰头猛灌。
一瞧这架势我还能不明白,这恐怕是心里有不痛快了,想借着喝酒发泄。
算了。被社会都抛弃成这样了,好不容易遇上我当室友恐怕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喝也就喝吧。
我拉开自己的那罐,喝了一口。
就这一口酒像是突然点到了对面人的某个穴位,他突然拍案而起,扯着嗓子:“好!你这个兄弟我认定了!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
我抬起眼皮,放什么屁话呢,找你能帮个屁的忙。
“你高中是在二中吧。”
我还没在心里将他腹诽完,他突然又语气大变,直直的看着我的眼睛这样说。
我夹菜的动作一顿。
这段时间我们一直都没人提,但是对方都明白,是老熟人。他大概不想被拆穿如今落寞的模样所以一直不肯主动说,而我……也确实是因为不想承认有这样的同学而懒得提。
可他今晚的这句话杀了我个措手不及。
和所有人类一样拥有一双眼睛,黑色的瞳孔,同样的亮,像个晶球一样亮晶晶的倒映着光影。这样一双眼睛,怎么会有那样大的魔力,像一把长年累月晾在天地之间被雨水淋久了生锈了的锁子一样捆着我的身体,我一动也不能动。他今晚突然的坦然让一把名为羞耻的利刃立在了我的面前。
我终于在这把利刃刀剑的锋芒下承认,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余浩。
是我已经七年不见的高中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