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平和连忙起身行礼,大方地将书包呈了上去,详细解释了一番。
顾老先生拿在手里掂了掂,又打开看了看里面的构造,原本严肃的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
“好!好一个‘书包’!”顾老先生赞道,“老夫年轻赶考时,便是深受那考篮沉重之苦,若是当年有此物,这赶考之路也能少受些罪。设计此物之人,不仅有一双巧手,更有一颗体恤读书人的心啊。”
连山长都夸了!
这下,全班同学看着那书包的眼神都变了,那是赤裸裸的渴望啊!
“窦兄,这书包哪里有卖?我也想买一个!” “我也要!窦兄,帮我定做一个吧!” “我要那个绣寒梅的!看着更有风骨!”
一时间,窦平和的课桌被围得水泄不通。
窦玉宛的“状元书包”计划,一炮而红。
……
放学后,窦家宅院。
窦平和一进门,就看到妹妹窦玉宛正笑眯眯地坐在院子里,面前摆着一张大桌子,上面堆满了各种颜色的帆布和图纸。
“怎么样三哥?我的广告打得还行吧?”窦玉宛递过去一杯温水。
“何止是还行,简直是疯了。”窦平和苦笑着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一张写满名字的名单,“这是今日同窗们预定的,一共四十八个。连隔壁乙班的听到风声都跑来定。”
“四十八个?”正在算账的一草眼睛一亮,“一个定价二两银子,这就是……九十六两!”
“才刚开始呢。”窦玉宛淡定地说道,“这只是书院,等这些学子背着书包满大街走的时候,那才是真正的活广告。”
她拿起一个还没完工的书包,眼中闪烁着商人的精明。
“我要把这书包做成‘松山书院’的标配。还要分等级,普通的帆布款二两,加了皮革和苏绣的‘至尊款’十两,还有专门给童生用的‘启蒙款’……”
窦平和看着自家妹妹这副财迷样,无奈地笑了,眼中却是满满的宠溺。
“对了小七,今日山长还问起,这书包上的‘DJ’是何意。”窦平和问道。
“你就说是‘顶甲’的意思,寓意高中榜首,名列前茅。”窦玉宛随口胡诌,反正解释权归她所有。
“顶甲……窦记……妙哉。”窦平和深以为然。
就在这时,门房老伯匆匆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封加急的信件。
“大小姐,三少爷,京城来的加急信!说是二少爷让人送回来的!”
窦玉宛心头一跳,连忙接过信拆开。
信是窦平顺找人代写的(他字写得不好),内容很简单,汇报了送货顺利、玩偶大卖的好消息,以及……昨晚遇袭的事。
看到“万利行偷袭”、“放火”这些字眼时,窦平和的脸色瞬间变了:“岂有此理!京城乃天子脚下,竟有如此无法无天之徒!”
窦玉宛的眼神也冷了下来,但看到后面苏成已经出手摆平,并且玩偶卖出了天价时,她的脸色才稍稍缓和。
“树大招风啊。”窦玉宛收起信,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二哥他们在京城站稳了脚跟,但也成了别人的眼中钉。光靠苏先生护着还不够,咱们必须得再加把火。”
“加火?”一草不解。
“四哥。”窦玉宛转头看向正在一旁整理布料的窦平稳(他没去书院,专心管生意),“咱们的‘快运’不能只送自家的货了。既然京城的网点已经铺开,那就开始接单吧。”
“接单?”
“对。我要在县城和京城之间,开通第一条‘特快专线’。”窦玉宛眼中闪过一丝野心,“不管你是送信、送特产,还是送银票,只要给得起钱,我们就保证在规定时间内送到。而且,我们要推出‘保价’服务,丢多少赔多少!”
“用极致的服务,去挤死那个只知道玩阴的的万利行!”
窦玉宛站起身,看着京城的方向。
“万利行是吧?既然你想玩,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现代物流的降维打击。”
……
数日后,县城的“窦氏快运”门口,竖起了一块巨大的牌子。
上面写着八个大字:
【京城专线,三日必达。丢一赔十,风雨无阻。】
这个口气之大,震惊了全县。要知道,普通的镖局走一趟京城,少说也要五六天,还要看天气和路况。三日?那是跑死马的速度啊!
但窦家敢喊,是因为他们采用了“换马不换人”和“接力传输”的模式。窦玉宛利用这几年赚的钱,在沿途设立了三个中转驿站,储备了上好的快马。
这一举措,彻底引爆了那些急于和京城通商、通书信的富商和学子们的需求。
而此时,在京城的皇宫内。
太后娘娘正戴着老花镜,看着手里那个做工精巧的书包——这是萧承衍刚送进来的,说是京城最近流行的新玩意儿,给太后装经书用最合适。
“这窦家,倒是总能弄出些新鲜东西。”太后摸着书包上那个“DJ”的标志,若有所思。
“皇祖母,这窦家不仅手巧,那快运也是一绝。”萧承衍一边给太后剥橘子,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孙儿前日想吃这青云镇的脆李,那窦家快运竟然三天就给送到了,上面的露水都没干呢。”
“哦?”太后来了兴致,“竟有如此神速?”
“是啊。只可惜……”萧承衍叹了口气,“有些老牌商号,自己不思进取,却见不得别人好,竟然派人去烧人家的货。若不是孙儿的人恰巧路过,这新鲜的李子,皇祖母怕是尝不到了。”
太后闻言,脸色一沉:“还有这等事?是谁家这么没规矩?”
“听说是……万利行。”
太后冷哼一声:“这种心术不正的商户,留着也是祸害。”
仅仅这一句话。
第二天,京城最大的车马行“万利行”,因为“偷税漏税”、“欺压百姓”等多项罪名,被顺天府查封,掌柜张胖子锒铛入狱。
消息传出,京城商界震动。
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道理:那个新来的“窦氏”,背后有人,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