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算是个什么东西,竟然还敢幸灾乐祸!一群上不得台面的泥腿子!都是贱命!还敢来笑话我!当心被口水噎死!一个个都吃饱了撑得是吧!不赶紧去种地来这瞎凑啥热闹,也不怕那地荒死,把你们一家子都给活活饿死!”
一番话说的要多恶毒有多恶毒,要多难听有多难听,这些百姓里还有许多是窦静儿的长辈,但却都被她一起给骂了。
场面有一时间的安静,然后爆发出一阵惊呼声,众人都没有想到窦静儿会开口骂他们,而且还是那样难听的话语。
有些人受不得这骂,也不想受着这骂,便有不少妇人上来伸手就照着窦静儿的脸打了过去,嘴里骂骂咧咧的“你个死崽子,竟敢骂老娘!看老娘不采光你的头发!”
“把她那张臭嘴给撕烂,看她还怎么说出那些个污言秽语!”
“对!给她撕烂!”
更有甚者还从地上抓起泥巴往窦静儿嘴里塞,马氏一看事情不妙,连忙就想护住窦静儿,可单凭她一人又怎么能阻挡的了那么多的妇人,不一会便被推搡到一边去了。
窦静儿再坏也只是个六岁的小女娃,怎么经得住那么多妇人的打骂,不过一会的时间,她的衣衫就被撕的乱七八糟,头发也被人给薅掉好几撮,脸上更是如同被猫挠了一般,满是血道。
而那张刚刚还骂人的嘴也被塞满了泥巴,整个人跌倒在地,无力反抗那些妇人的责打。
“住手!不要打了!”齐氏看不下去了,连忙上去拉架,说到底这窦静儿也只是一个七岁的娃,怎么能被她们这些大人这么打呢!
“快些住手,要出人命了!”王氏也知事情的严重性,上前就想拉开那些妇人。
可她刚刚走到那些妇人身旁就被撞开了,差一点就跌倒在地,这下她也不敢在上前了,就怕那些人连她都一起打着。
窦玉宛眉头紧皱,窦静儿才六岁,被这样打,不死也得去半条命,虽然这事是因为她嘴贱引起的,但也不能就此看着她丧命吧。
她站在原地闭上眼睛开始深呼吸,随后睁开眼睛,目中满是坚定,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后说到“不要打了,都住手!”声音虽然很低,但那些人却是像听见了一样全都住了手。
马氏见缝插针的钻了进去,将奄奄一息的窦静儿抱紧怀里不停的哭着,那声音凄惨无比。
“快去请大夫!”齐氏吩咐看傻了眼的窦平顺去请村子上的老大夫,他脚程快,不耽误事。
那些动手的妇人此时也反应过来她们做了什么,看着那如同死了一般的窦静儿,每个人的心里都不停的打着鼓,这刚刚只顾着出气了,却忘了被打之人只是个孩子,这要是被她们给打死,这可如何是好。
大夫来了,村长一家也来了,看到窦静儿这副模样,想要开口责骂的赵氏也住了口。
“这下手也太狠了吧,我治不好,你们还是快些送去镇子上吧”老大夫检查一下,摇着头说,这外伤好说,但就怕是有内伤啊。
听到老大夫这话,窦过林二话不说就让窦家财去将家里的牛车赶了出来,拉上窦静儿和村长一家就往镇子上敢。
而那些动手的妇人也被各自的爷们领回了家,以后她们在这村子里的地位,怕就会变成最低的了,更严重的就是,如果窦静儿有个三长两短的,她们还需要陪葬,一命抵一命。
而窦玉宛再说完那句话后好似无力一般靠在门框上,缓缓下落,直至坐到地上,昏迷。
这一幕正被在听说窦家门口闹起来了而匆匆赶来的姜延看到,他快跑着来到窦玉宛身边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就往屋子里冲。
而回过神来的窦家众人一瞧这场面也都着了急,忙叫那老大夫去给窦玉宛诊治。
最后得出结论,窦玉宛是因为劳累过度虚脱了才晕倒的,开了几副补身体的药后老大夫就离开了。
“都怪我,都怪我”李氏不停的自责着,窦玉梅她们几个也都守在窦玉宛身边,眼中满是担忧。
姜延却是深思起来,宛儿她为什么会劳累过度呢?好像上一次她也是这样吧,看来她的身子很弱,以后要多注意些了。
清秋面色平淡的站在一旁,只是眼中似乎多了几抹忧虑。
一个时辰后,窦玉宛醒了,看着围在她身边的这些人,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其实她心里还是有些虚的,刚刚对那么多人使用精神力让她们平静下来,耗费了她太多的精力了,不然她也不会晕倒。
“醒了啊!醒了就赶快起来,真会让人操心!”窦玉梅瞪了她一眼后下炕穿鞋走了,语气虽然是责备,但窦玉梅那松了一口气的神情还是被窦玉宛看个清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