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中午,两人也没有什么可买的了,就直接回到了窦家。
“小七,你们回来啦,快去洗洗手吃饭吧”李氏从厨房走出来,用腰间围着的围裙擦了擦手,笑着对两人说,只是当她看到两人身后还跟着一容貌姣好的少女时不由得一愣,随后问窦玉宛“小七,这位姑娘是?”
窦玉宛拉过清秋站到前面来,然后挽上李氏的手臂不停地摇晃,有些撒娇的说“娘亲,她好可怜的,差一点就被老鸨子带到青楼里了,是我和延哥哥救了她”
说着扬起小脑袋,好似有些等待表扬一般,言语间充满了骄傲自满的意思。
她这模样逗乐了李氏,她打量着清秋,却发现这姑娘似乎对什么都无知无觉一样,一般年轻女子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不都应该有些害怕的吗,可是她却是满不在乎的样子。
李氏充满了疑惑,不过她却不能就此下结论,毕竟这个世道坏人还是挺多的,多些心眼也不是坏事。
她拿不定主意,只好将齐氏,刘氏,王氏一同唤出来,将窦玉宛刚刚说的那些又说了一遍,最后将目光落在齐氏身上,犹豫的问“娘,你看这事……”
齐氏没有说话,而是走到清秋面前缓声询问着,但清秋还是依旧不言语,没表情。
“奶,她好像是受了什么刺激,问什么都不说话,但是她告诉我了她的名字,叫清秋”窦玉宛适时的插了句嘴,其实她还是挺希望清秋能够留下的,因为她总是有一种感觉,这个清秋的身上,似乎有着什么秘密。
她很好奇。
清秋还是留下了,家里女人们做出的决定,毕竟都不是心狠之人,看着清秋这副模样,难免动了些恻隐之心,而男人们则是赞同了女人们的决定,在这家中,还是女人们说了算。
清秋被安排在了窦玉宛姐妹三人的屋子里,因为家里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屋子了,只好挤一挤。
只是在这些人没有注意的时候,姜延将清秋带到了后屋那里,然后猛的掐住了她的脖子,清秋似乎被吓了一跳,不停地试图掰开掐住她脖子的那双手,可惜都没能成功。
清秋知道她挣脱不开,干脆也就放弃了抵抗,但姜延似乎并不想杀她,而是掐着她的脖子,满眼的杀意,狠厉的警告着她“我不管你是谁,有什么目的,但是你如果敢伤害,欺骗宛儿和这里的任何一个人,我绝对会让你生不如死!”
眼中的冰冷狠厉让清秋知道,这不是在吓唬她,而是真的。
说罢,不等清秋有所反应,松开手大步离开进了堂屋。
“咳,咳”脖子被松开,那种窒息的感觉也消失了,她终于可以再次呼吸,但还是忍不住咳了两声,目光落在离开之人的背影上,经常无表情的脸上终于多了些许的恐惧。
那人,是真的想要杀了她。
清秋也并非是天生无情,而是受到严重伤害后形成的保护状态,她不敢再敞开心扉,她也不敢再相信任何人,但是那个将她带回来的小姑娘,似乎和其他人不同。
午饭吃过姜延便离开了,窦玉宛则躲在堂屋外面偷听大人们之间的谈话。
“爹,平安他们这马上就要去镇子上读书了,但是咱家的银钱供不起这么多的娃啊”窦家福皱着眉,似乎很是苦恼。
“是啊爹,现在他们在村子上读书花不了几个钱,但是去镇子上可就费钱了”窦家贵坐在椅子上眼睛看向窦过林,似乎在等着他的回答。
窦玉宛在外听的眉头紧促,家里除了太小的窦平孝没有正经上学堂以外,这些男娃们几乎都是在村子上的学堂里念书的,但是念到一定程度上就得去镇子上读书了。
如果家里这些男娃都去读书,那家里的开销怕是承受不住的,这可怎么办。
“你们回去和他们商量商量,看有谁想去读书,如果都想去,那咱就供!”窦过林抽了一口手中的烟,然后拿着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吐出一大口的烟雾。
窦玉宛似是没有想到窦过林会这样说,在农家,虽说读书可以改变人的一生,但除非念得非常好的,不然没人愿意花钱送孩子去镇子上读书,毕竟这半大的小子干起活来,也是一把好手。
而且,读书是很费银钱的,有些尽管散尽了家财,最后也仅仅只是一个秀才。
但听她爷这话,竟是要让家里的这些男娃都去镇子上读书,钱财需要多少先不提,就说家里缺少的这些劳动力,谁家能舍得。
悄声的回到了屋子里,就看见窦玉梅正在数落着默默不语的清秋
“你瞧瞧你这衣服脏的,这是几天没洗了?”
“你这身上都快臭了,快去洗澡去”
“这是我不穿的旧衣服,你就穿这样吧!”
“也不知道那个臭小七怎么想的,竟然捡回来一个哑巴”
“快去快去洗澡去,洗澡水都放好了还不去,难道要我伺候你啊!”
窦玉梅喋喋不休的念叨着,而窦玉香则坐在炕上一边做着绣活一边含笑看着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