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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摘星斗入绘，昼扫云痕成章。

碧空铺纸月为璜，提笔银河翻浪。

虹是雨余题跋，霞为日落钤光。

忽将大块揭蒙纱，收卷虹霓万丈。

乔

74 03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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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是一片飘来飘去的云，今天化作鱼鳞，明天变成天狗。终焉，研成滚滚浓墨，倾下一场暴雨……

……

90年，那年谭星绘刚满二十岁。在郝玉树的悉心栽培下，加上对记忆重现异能的娴熟掌控，他已从警校毕业两年，并晋升为A局刑侦一队副队长。参与侦破十余起重大案件后，他被评为有突出贡献的精英刑警，履历表上写满了同龄人难以企及的成就。

……

“套餐二，加个鸡腿，谢谢。”谭星绘将餐卡贴在读卡器上，对窗口后的阿姨说道。

“谭警官回来了啊，好久不见。你一来，我家生意都变好了。”阿姨热情洋溢，手中的餐勺深深舀起满满一勺木须肉。

“你家本来就好吃，还讲究营养搭配。少盛点，太多了。”谭星绘微微苦笑。

阿姨，您这是把我当猪养了啊……后面那么多学弟学妹看着呢。谭星绘心中默默吐槽，脸上却维持着礼貌的微笑。几秒之后，一座实实在在的“肉山”就被端到了他手上。

“多吃点，谭警官回来一趟不容易。吃饱了才有力气办案。”

“谢谢。”谭星绘尽可能将餐盘放低，快步走出排队的人群。

“谭学长这么能吃啊，怪不得身材那么结实。”

“我也是套餐A加鸡腿，和谭学长一样！”

那些充满活力的议论声随着他的走远而渐渐飘散。

……

尽管已有两年未曾踏足母校，但谭星绘在杰出校友墙上的位置却不断攀升。他侦办的数起案件，甚至已被编入教学案例。在警校后辈眼中，他是名副其实的六边形战士——侦查分析、体能素质、心理抗压，几乎无懈可击。而最令人津津乐道的，是他在数据技术领域的造诣。他的毕业论文《卫星侦察图像智能处理系统设计》，至今仍是相关课程的参考文献。

毕业后，他首先进入技术支援部门，参与建设国家刑侦卫星网络，负责设计数据流架构、优化影像处理管线。那本是一条平稳的晋升之路，但他内心清楚，自己真正的使命始终在一线——受到异能的加持，与受害人面对面，倾听他们的声音，才是他无法回避的归宿。局长郝玉树虽不认同，却从未阻拦。“人各有命，不干预他人决策”，是郝玉树一贯的原则。

……

此次返校，谭星绘是受邀作一场关于影像去雾去云算法的专题报告。会场座无虚席，连过道都站满了学生。有人调侃，似乎全校的女生都来了——不仅因为这个研究方向前景广阔，更因为谭星绘本人确实英俊得令人侧目。

他属于那种剑眉星目的长相，眉眼细长而微挑，鼻梁窄挺，唇线清晰利落。中长发随意分开，额前一个浅浅的美人尖。此刻他身着深色夹克，领口微敞，露出里面纤尘不染的白衬衫。皮带简洁，西裤衬得双腿笔直修长，整个人挺拔如松。

他独自坐在食堂角落，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但幸好无人上前打扰。他低下头，开始专心致志地对付面前那座“肉山”。

他吃饭时不看手机，在旁人看来，仿佛今天非要和这份巨量的午餐一决高下。

没办法，不能浪费粮食。

半小时后，他终于吃完最后一勺米饭。胃部传来隐隐的胀痛，他几乎有些站不起来。

他取出手机，像多年前读书时那样，翻阅起学校的公众号推送。

领导换届、实践团队获奖、西配楼装修……

西配楼装修？

谭星绘的目光在这条消息上多停留了几秒。求学期间，他几乎把所有的课余时间都耗在了西配楼。那里是学校的技术分析与实战模拟中枢，依托虚拟现实与增强现实技术，复刻了大量经典案件的“元现场”。学生可以沉浸式勘察现场、模拟取证与审讯，这些已成为每位学员的必修课。更前沿的是，借助脑机接口技术，还能体验模拟抓捕、围剿和应急救援等实战情境——尽管该模块尚在开发中，功能还未完全成熟。

谭星绘曾长期驻扎在西配楼地下一层的“天眼”超算中心。那台超级计算机直接连接着近地轨道上的两千颗侦察卫星，承担着海量影像数据的接收与处理任务，同时也是二楼三楼那些VR程序运行的核心支撑。因参与跨地域案件侦破的数据技术支持，校方特批给谭星绘专用超算机位与机时，使他得以在校期间就深度介入重大案件的实时分析。

……

今天，谭星绘走到西配楼下时，已是晚上七点二十五分。天空乌云密布，楼内却灯火通明，尤其是二、三楼的VR教室。看来学生们仍在疯狂“刷题”——毕竟只有通过这些模拟案例的考核，才能获得毕业论文开题的资格。

他注意到，一楼走廊尽头有一间亮着灯的自习室。这颇不寻常，因此时的一楼大多空置。反倒是那些漆黑一片、房门紧锁的教室里，更可能藏着“秘密”——而且往往是成双成对的身影。

谭星绘迈步走在走廊上。他本可以悄无声息，但今天他偏不。脚步声清晰落下，黑暗的教室里随即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情话戛然而止、桌椅被慌忙撞响，甚至有人情急之下跳窗而逃。动静虽轻，却逃不过刑警敏锐的听觉。

把我当教导主任了？这帮坏孩子们。他暗自好笑。

……

他径直走到走廊尽头，轻轻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自习室内明亮而安静，各类书籍杂乱地堆放在不同的桌面上。在书山卷海之中，坐着一个少年，正埋首苦读，似乎完全没有察觉谭星绘的到来。

谭星绘继续走近，直到站在少年桌前。少年这才受惊般猛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