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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if 假如夕朝沚在穿越在普通人家[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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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文化祭第一天,夕朝沚揣着从班上烘焙社摊位顺来的饼干,在学校里漫无目的地闲逛。

阳光透过走廊的玻璃窗,空气里飘着章鱼烧,炒面和红糖浆的气味,各个教室门口挂着花花绿绿的手绘招牌,鬼屋、咖啡馆、占卜馆。

他晃到中庭,看见二年C班一群学生脸上涂着惨白的颜料在追人,尖叫和笑声混在一起。

到了体育馆,里面在办乐队演出。

“真和平啊。”他咬着饼干老头感慨,准备找个杂货间把刚借来的小说看完。

然后他的后领就被抓住了。

“找到你了。”降谷零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另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诸伏景光温和地说:“正找你呢,夕朝。”

夕朝沚察觉不妙:“我现在说我有急事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降谷零拽着他后领就往教学楼走,“话剧社的演出快结束了,需要人手收拾舞台。”

“为什么是我们?”

“因为我们班的话剧已经收工了,还有你刚刚一点忙都没干。”降谷零理直气壮。

“我那是去拿东西了!”

“你嘴角还有饼干屑。”

夕朝沚被拖进礼堂时,舞台上的悲剧刚好演到高潮。

男主角单膝跪地,语气夸张喊道:“啊!我的朱丽叶!为何命运如此残酷!”

老套的罗密欧与朱丽叶。

夕朝沚打了个哈欠。

演出在热烈的掌声中结束。

幕布落下,演员们出来鞠躬。然后灯光大亮,社长站在台上喊:“辛苦大家!现在需要帮忙拆布景和搬道具,有空的同学请留一下!”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同时看向夕朝沚。

“我真服了。”夕朝沚叹气,卷起了袖子。

拆布景比想象中麻烦,谁知道那些看起来轻飘飘的城堡墙板和森林背景,实际上是用厚木板和钉子固定的。

夕朝沚和降谷零合力把一堵“石墙”搬到后台仓库时,已经满头大汗。

“这玩意儿是真的重。”夕朝沚喘着气。

“你平时多锻炼就不会这么虚了。”降谷零面不改色。

“不讲不讲。”

诸伏景光在另一边帮忙折叠幕布,时不时会看过来。

搬完大件,开始收拾零碎道具。

夕朝沚在道具箱里翻出一把塑料长剑,挥了两下,问:“这个能拿走吗?”

“不能。”话剧社长不知从哪里冒出来,“那是明年还要用的。”

“行吧”夕朝沚把剑放回箱子,然后又翻出一顶假发,金色大波浪卷,有个注意出来了,他眼睛一亮,立马戴到头上,回头看向降谷零,“怎么样?”

降谷零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扭头:“……别问我。”

诸伏景光笑出声:“还挺适合。”

“哼哼哼。”夕朝沚顶着那顶杂乱的假发,用剑指着降谷零,“来吧,恶龙,我们决一死战!”

“你几岁了。”降谷零吐槽,但还是捡起另一把道具剑跟他比划了两下。塑料剑的“啪啪”的轻响,两个人时不时笑两下,在空旷的舞台上传开。

其他收拾道具的同学也停下来看,有人笑出声。

话剧社长本来想制止,但看着夕朝沚顶着金色卷发想到的话总是很无力,也就放弃了。

文化祭的灯火渐次亮起,校园里飘荡着各种食物的香气。

三人走在黄昏的校园里,影子在石板路上拉得很长,隐隐约约,操场那边还有音乐声。

2

运动会通知发下来时,夕朝沚正趴在课桌上补觉。

班长敲了敲他的桌子:“夕朝,项目表。”

夕朝沚迷迷糊糊抬头,在表格上扫了一眼,在“跳高”后面打了个勾,然后又趴下了。

五分钟后或者很少,体委山田冲过来:“夕朝!你报了跳高?”

“嗯?”声音从胳膊缝里漏出来。

“太好了!我们班跳高一直没人,去年是弃权!”山田兴奋地说,又压低声音,“那个……四百米和4×400接力还缺人,你看……”

夕朝沚抬起头看他。

山田双手合十:“拜托了!凑个人数就行!”

“嗯。”夕朝沚又趴回去了。

他实在太困,没意识到自己答应了什么,也没意识到自己听到了什么。

于是运动会当天,当广播里喊“男子四百米预赛,第三组选手请到检录处”时,夕朝沚正坐在班级看台上吃冰棍。

“夕朝!到你了!”班长喊他。

夕朝沚茫然:“什么到我了?”

“四百米啊!你不是报了吗?”

夕朝沚手里的冰棍“啪嗒”掉在地上。

他好像是答应山田什么事。

被推到起跑线时,他还在挣扎:“不是,等一下,等等听我说——”

发令枪响了。

身体比脑子快,他冲了出去。

四百米是种微妙的距离不算短跑,也不算长跑,只是需要速度,需要耐力。

他再也不会熬夜打游戏了。

他这么想。

“夕朝!加油!”

降谷零:“跑快点!”

诸伏景光的声音同样清晰:“调整呼吸,夕朝!”

夕朝沚咬牙,在最后拐弯前开始冲刺。超过了一个,两个。

冲过终点线时,他几乎是想直接躺在地上。

“第二名!”裁判喊。

同学们围上来,乱七八糟把他扶起来。夕朝沚这么一折腾没力气出话,只是摆手。

“可以啊!”山田拍着他的背,“进决赛了!”

夕朝沚不想搭理他了。

后面山田买了可乐上供,夕朝沚心满意足。

决赛在下午。夕朝沚还是跑了个第二。

他刚瘫在看台上,广播又响了:“男子4×400米接力,请各班选手到检录处。”

夕朝沚闭上眼睛。

“别装死,”降谷零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接力你是最后一棒。”

“杀了我吧。”夕朝沚说。

“跑完再死。”

接力赛是运动会的重头戏,看台上坐满了人。

夕朝沚站在第四棒的位置,看着前面三棒的同学拼命奔跑,年轻真好。

第三棒交棒时,夕朝沚接过接力棒,冲了出去。

最后五十米,他和第一名几乎并排。看台上的喊声达到顶点。

夕朝沚用尽全力冲过终点线。

睁开眼时,他倒在草地上,天空在旋转,大地是白波纹。有人把他拉起来,是降谷零和诸伏景光。

“赢了!”山田冲过来,“我们班第一!”

夕朝沚还在喘,但举起手比了个大拇指。

然后他想起什么:“跳高……什么时候?”

“半小时后。”诸伏景光看了眼时间。

“我想死。”

“别气。”

跳高场地围了不少人,横杆在一米五的高度。

“你还行吗?”降谷零问。

“不知道。”夕朝沚实话实说。他的腿还在发抖。

轮到他的第一次试跳。他助跑,起跳——过了,很勉强。

横杆升到一米六。几个选手被淘汰了。

第二次试跳,夕朝沚又过了。动作比第一次流畅些。

一米六五。剩下四个人。

夕朝沚看着横杆,深吸一口气。助跑,起跳,背越,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迅速落下。

过了。

观众席传来掌声。

一米七。剩下三个人。

第一个选手没过。第二个选手擦杆,杆子晃了晃,没掉。

又轮到夕朝沚。

他站在助跑点上。

助跑,加速,起跳——身体腾空,越过横杆的瞬间,他听见自己的心跳。

落在垫子上,他抬头看。

杆子没掉。

“过了!”裁判喊。

最后一个对手在一米七二的高度失败。

夕朝沚拿到了第一。

颁奖时,他脖子上挂着跳高的金牌,手里还拿着接力赛的集体奖状。班长跟体委都激动地拍他的照片:“夕朝,你今天是英雄!”

“英雄要累死了。”夕朝沚笑着说。

回家的路上,降谷零忍不住问道:“你跳高什么时候练的?”

“没练过。”夕朝沚胡诌,“我是天才。”

诸伏景光轻笑。

“我小学练过,肌肉还没忘。”夕朝沚还是补上这句话。

沉默了一会儿,降谷零说:“你其实挺厉害的。”

“现在才发现?”

“别蹬鼻子上脸。”

夕朝沚笑起来,笑声在夜风里散开。

星空很亮,明天是周日,可以睡懒觉。

这大概就是高中生活最好的时刻。

3。

年末最后一天,夕朝沚被手机铃声吵醒。是Line的群通话。

“起了吗?”降谷零的声音。

“现在几……”夕朝沚眯眼看着手机,“你疯了吗?七点打电话?”

“今天初诣,去晚了人多。”诸伏景光温和的声音插进来,“而且说好了一起去神社。”

夕朝沚想起来了。一周前他们约好新年一起去神社祈福。

“我想反悔。”他把脸埋进枕头。

“不能。”降谷零斩钉截铁,“半小时后在你家楼下见。迟到的话你就自己挤电车去。”

电话挂断。

夕朝沚在床上挣扎了十分钟,再睁眼,他认命爬起来。

洗漱,换衣服,家人早就准备好了藏蓝色的和服外套,配深绿色袴,他对着镜子系了半天带子,最后还是系歪了。

下楼时,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已经等在门口。两人都穿了和服,降谷是深灰色,诸伏是青蓝。

这一幕像电视剧,夕朝沚想。

“你带子系歪了。”降谷零第一眼就指出。

“我知道。”夕朝沚无力。

诸伏景光走过来,帮他重新系好,手指灵活地穿过布料,动作熟练。

“你还会这个?”夕朝沚惊讶。

“跟奶奶学的。”诸伏景光说,打好最后一个结,“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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