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姆的笑容里终于透露出一丝冰冷的兴味，但他避而不谈：“ice是个不可控的状态，白朗姆没试图控制他，利用他，所以自然的隐瞒他。而ice的小孩子心性，可能在他认为中…度过了最危难的时期，又将近一年的生活，再不是友人也会卸下防备。”

“但白朗姆回了日本，他也用强硬的手段让ice回来，你说他们会怎样呢？”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如果你们公安能在这个过程中除掉ice，那最好不过，但如果除不掉，”朗姆摊开手露出很无奈的表情说，“或许就得需要我亲自处理这个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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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黑田兵卫看着单向玻璃后的朗姆，那个人仅剩的眼睛里总是闪过精密的计算与浅而止的杀意。

“他在说实话，”黑田说，“但只说了一半。”

“他在为自己铺路。”卯木接上，语速恢复，“他想借我们的手除掉ice和白朗姆，巩固他未来在组织的地位，并且如果我们能解决ice，他少一个潜在威胁，他还可以作为唯一了解白朗姆与查特酒的人。”

“很周全的算计。”八十川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他已经起身准备离开审讯室，“但算计太过周全的人，往往会低估变量的波动。”

黑田兵卫看着玻璃后的朗姆，他在想一件事。

朗姆目前所做的一切，真的还在他的意料之内吗。

“朗姆给出的价码有水分。”八十川回到观察室，他肯定地说，“他透露的信息足够引起我们的兴趣，还有我们目前的问题点上，但在于白朗姆的具体计划，关键点是他如何引回白朗姆都刻意模糊，他在观察我们的反应，调整后续故事。”

“我们就晾着他。”八十川打定主意，“把他要求的咖啡换成最普通的速溶，饭弄难吃点，期刊停掉。让他明白在这里，他不是合作伙伴，是囚犯，想交易就得拿出真货。”

黑田看向卯木里：“ice那边呢？”

卯木沉思片刻。

“朗姆有一点说对了，ice现在是个不可控的变量…但变量不一定去空置。”他抬眼。

“风险太大。”八十川并不赞同。

“收益也很高。”卯木回应，“想想他能做到的事，渗透进我们进不去的地方，用我们想不到的方式拿到证据，甚至可能触及连朗姆都不完全清楚的组织更深层。”

“他可能会反过来咬我们一口。”

“所以需要第二套方案。”卯木转向黑田兵卫，“我申请对CIA的联络员尝试联系，这也是我们目前唯一有可能对他的直接影响。同时，我们需要加强对白朗姆行踪的搜查，朗姆把他引回来，不惜这种代价去帮助他，他就不可能会这么安静。”

黑田兵卫的目光在两人之间移动，最后落在报告中，那个代表ice的红点上。

“批准。”他说，“但设定明确红线：一旦ice行动严重威胁到公众安全，触及某些底线，清除指令即刻生效。”

“记住，我们对付的人基本都是会制造表演的疯子，别给他舞台。”

“是。”卯木点头。

八十川没有表态，他拿起自己的简报，转身离开，在门口，他又停顿了一下。

“追加一条。”他开口说，“所有与ice相关的行动预算，单独立项。我要看每一笔钱的花费和对应的收益，如果成本超过潜在价值——”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确。

黑田点头，八十川离开。

观察室里只剩下黑田和卯木。

屏幕的光映在他们脸上。

“你怎么看八十川的态度？”黑田问。

“很合理。”卯木说，“他本质上是个投资人，现在ice这个项目风险极高，但潜在的回报也惊人，他会支持有限的投入，也会随时止损。”

“你呢？”

卯木沉默了一会，屏幕上的红点仿佛在微弱地跳动。

“我认为，”他缓缓说，“ice想要的，可能根本不是我们想象中的任何东西，不是钱，不是权，不是复仇，甚至不是自由。”

“那是什么？”

“一个答案，一个名字，也可能是一个消息。”卯木轻声说，“关于他到底是谁，为什么活着，以及该为什么而死。这种人往往最危险，也最好用，因为你只需要给他一个问题，他就会自己去探索答案。”

黑田兵卫没有说话，他看着屏幕，良久。

“你重启CIA联络的请求，已经安排了。”

卯木微怔。

“三天前，他们卧底的加密频道里有一次几秒的异常波动，地点在冲绳附近海域。”黑田调出另一份档案，“他可能不是失联，而是在执行某种需要极端无线电静默的任务。ice未必是他当前的第一优先级，也可能不是CIA的必要选择。”

他忽然沉默了，他认为某个猜测大为惊人，太为夸张。

他想，可能是白朗姆联系的CIA，透露了他与ice的庇护所。他想，可能根本不是朗姆引回来的白朗姆，而是白朗姆自己选择要回来。

毕竟朗姆从始至终没说过他是能怎么帮助白朗姆，他说了一堆，没有一个是实际上能帮上人的。

有可能他也不知道白朗姆的计划，他反而是那个落了下风的人。

“找到那个与ice对接的人。”他最终说，“然后让我们看看这个变量，到底能掀起多大的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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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某处廉价(破烂max）网吧包厢。

我靠在破旧的塑料椅上，盯着屏幕上滚动的代码。存储卡插在读卡器里，数据正被多重加密，准备上传至一个加密地址服务器里。

CIA那边依旧没有回话，白朗姆舍得给地址联络，是单向的。

他藏的很好，我查过地址，但每次查的都不一样。迫于生理心理上的双重折磨，我放弃了。

白朗姆是个怎样的人？

我放空大脑。

是个骗子？可他答应的事从来没有失败。

是个不要命的？反而他现在的不露面都代表他珍惜生命。

不对。

他就是个骗子。

说好的不回日本呢？

他卑鄙小人，他舍弃了同伴。

他真的还活着吗？

他到底叫什么名字？

肩膀还在疼，耳朵里的嗡鸣时强时弱。

我吞了去药房买的止疼药发现根本不管用。

这块的地头蛇怎么管人的？药店里的药不能用，难不成这群人是火拼完了去的是大医院吗？

这么有钱？

读取条一点点上涨，等到百分之九十九，屏幕突然开始闪烁，日光灯管发出诡异的嗡。

不像普通的电压不稳，像是某种低频脉冲的前兆。

下一秒，整间屋子陷入黑暗。

我：。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我耳朵里脑仁中残留的属于盒子的嗡鸣声霎时间被放大了。

我的头脑热血沸腾…

这不就是气红温了吗！

等等，我又听见外面逐渐响亮的叫骂声。

我忍不住开门看了一眼，玻璃外，整条街都没有光，整条街都停电了。

我站在漆黑的走廊里，忽然想起来，我刚进网吧前看见过标着电力维修的面包车，也想起来，在药店门口时模糊地捉到旁边人说的电力，改善，意外这几个字眼。

接着，我背后的电脑主机传出微弱的轰鸣声。

[CIA会联系你的。]

我静静的看了半天，莫名就笑了。

所以这条消息，是白朗姆，还是公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