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沈星晚撑着额头晃了晃,舌头都打了结,嚷嚷着困了要回去睡觉,被宋知瑾找了件厚外套裹着,送出门去。
客厅里只剩两人,暖黄的灯光将影子拉得很长。不知何时,姜至和宋知瑾的沙发挨得近了些,空气里飘着红酒的醇香,混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姜至脸颊泛红,眼神也带了点朦胧的水汽,她侧过头看向宋知瑾,声音软软的,带着微醺后的喑哑:“谢谢你啊……这段时间,一直这么照顾我。”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还有解约那件事,其实我知道,你帮了我很多。现在能彻底摆脱那个地方,我真的……很开心。”
宋知瑾垂眸看着她泛红的眼角,指尖微微收紧,杯中的红酒晃了晃,映着她眼底的光,:“这都是靠你自己得来的,不用谢我”。
姜至指尖攥着冰凉的杯壁,酒意漫上来,胆子也跟着大了几分。
她看着宋知瑾垂着的眼睫,那扇长而密的帘子,遮住了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绪。
“宋知瑾,”她开口,声音带着点微醺的沙哑,尾音轻轻发颤,“沈星晚说……说你看我的眼神不一样。”
她顿了顿,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胸腔,目光却执拗地追着对方的脸:“其实我……我也不一样了。”
从最初小心翼翼的房东姐姐,到后来忍不住依赖的靠近,再到现在,连看见她的背影,都会心跳漏拍的喜欢。
“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空气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宋知瑾握着酒杯的手指,骤然收紧。
空气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宋知瑾握着酒杯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出淡淡的青白。
她终于抬眸,目光落在姜至泛红的脸颊上,那双总是覆着一层疏离冷意的眸子,此刻竟漾开一丝旁人看不懂的波澜,像被投入石子的深潭,晃出细碎的光。
姜至被她看得心跳更快,指尖微微发颤,酒意上涌,竟生出几分破罐破摔的勇气:“你不用……不用现在就回答我。”
宋知瑾没说话,只是倾身,伸手替她拢了拢滑落的鬓发。指尖的温度很轻,擦过姜至的耳廓时,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酒喝多了。”她的声音低哑得厉害,和平时的清冷判若两人,“我送你回去。”
姜至的睫毛猛地一颤,眼底的光暗了暗,指尖蜷缩起来,攥得杯壁咯吱作响。
她还以为……会有不一样的回应。
酒意翻涌上来,压过了心底的酸涩,也壮了平日里没有的胆。她忽然倾身凑近,抬手轻轻抚上宋知瑾的脸颊,拇指擦过她眼下淡淡的青影。
宋知瑾的呼吸顿了顿,眸子里的波澜瞬间放大,刚要开口,姜至已经俯身,柔软的唇瓣轻轻落在她的眼睫上。
带着红酒的微醺,带着少女心事的滚烫,吻去了那双眼睛里常年覆着的、旁人看不懂的淡淡忧伤。
宋知瑾浑身一僵,握着酒杯的手松了又紧,窗外的风声,忽然就大了起来。
宋知瑾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温热的触感落在眼睑上,带着红酒的醇香和姜至独有的、干净的气息,轻轻浅浅的,却像一簇火苗,猝不及防地燎过她沉寂多年的心尖。
她下意识地想偏头躲开,脖颈却僵得厉害,只能任由那柔软的触感停留了几秒,又缓缓离开。
姜至吻完就红了脸,酒意醒了大半,慌慌张张地缩回手,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我……我不是故意的。”
宋知瑾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比平日里更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没醉了。”
宋知瑾扶着她站稳,指尖却没立刻松开,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胳膊上的布料,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
她垂眸看着姜至泛红的耳根,声音低哑得不像话:“现在,清醒了吗?”
姜至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撞进她深邃的眼眸里,咬了咬唇,轻轻点头:“嗯,清醒了。”
宋知瑾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又问:“刚才说的话,还记得?”
“记得。”姜至的声音带着点颤,却异常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