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屿离开的第三周，林知夏第一次听见他的名字，被用在一种不太一样的语境里。

那天是周五。

晚自习前，数学老师把她叫去了办公室。

“你最近状态不错。”老师翻着她的作业本，“解题思路比之前成熟了。”

“谢谢老师。”

老师点了点头，像是想起什么。

“对了，下周市里有个竞赛交流会，原本是给集训学生准备的，不过学校想带一两个表现稳定的旁听。”

林知夏微微一愣。

“旁听？”

“嗯，不算正式成员。”老师说，“主要是感受一下氛围。”

她点点头，没有立刻接话。

老师看了她一眼，语气随意。

“沈屿那边已经是固定名额了。”

这句话说得很自然。

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就默认的事实。

走出办公室时，林知夏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不是失落。

而是一种很清楚的意识——

原来有些机会，从一开始就不在同一层。

回到教室，她坐下，翻开书。

前排女生凑过来，小声问：

“老师叫你干嘛？”

“说竞赛交流会的事。”

“你也要去？”女生眼睛一亮。

“可能只是旁听。”

“那也很厉害了。”女生感叹，“这种活动一般不带普通学生的。”

林知夏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低头写题，却忍不住想起沈屿。

想起他轻描淡写说“筛人用的”。

想起他说“我在这个位置”。

原来他说的不是夸张。

而是事实。

那天晚上，她收到沈屿的消息。

“今天老师找你了？”

她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年级群里提了一句交流会名单。”

她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他的世界里，信息流动得比她想象中要快。

“我只是旁听。”

她主动说明。

对面很快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