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屿离开的那天，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周一。

早自习照常开始，铃声准时响起。

教室里却空了一个位置。

林知夏走进教室时，下意识往旁边看了一眼。

那张椅子干干净净，桌面上什么都没有。

像是早就被收拾好，准备迎接一段空白。

她坐下，把书包放进抽屉。

动作和平时一样。

可翻开书的时候，手指却顿了一下。

她忽然意识到——

从今天开始，再也不会有人在她写题卡住时，轻声说一句“你这里思路是对的”。

早自习结束后，班主任简单提了一句。

“沈屿这段时间不在学校，竞赛集训，有事我会代为转达。”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很快又安静下来。

好像大家都默认，这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林知夏低头记笔记。

笔尖划过纸张，声音很轻。

她强迫自己不去想。

可注意力还是不自觉地被那张空位吸走。

第二节课下课，她去接水。

走廊里人来人往。

她站在饮水机前，忽然想起之前那杯总是刚好温度的水。

她接了一杯。

这一次，水有点烫。

她却没有再换。

中午吃饭时，前排女生凑过来。

“你还好吧？”

“什么？”林知夏抬头。

“沈屿不在。”女生小声说，“你们不是一直一起吗。”

林知夏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

“只是同桌而已。”

这句话她说得很顺。

顺到连自己都差点信了。

下午的数学课，老师讲到一道偏难的题。

林知夏下意识在草稿纸上写了解法。

写到一半，她突然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