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屿真正忙起来，是在那周后半段。

他开始频繁请假。

不是整天不在，而是某几节课突然消失。

回来时，桌上总会多出一叠新的资料。

封面上印着她看不太懂的符号和编号。

“你又去集训了吗？”她忍不住问。

“嗯。”他说。

“今天不是还有课？”

“请了假。”

语气很平淡。

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可林知夏却注意到，他坐下时，肩膀明显绷得很紧。

那天的晚自习，他写题写得很慢。

不是不会。

而是停顿得比平时多。

她侧头看了一眼。

他的草稿纸上，划掉了好几行。

这种情况，以前几乎没有出现过。

“你是不是……有点累？”她犹豫着开口。

沈屿停下笔。

“还好。”

可这一次，她没有被“还好”糊过去。

“你今天算错了两次。”她说得很轻，“你平时不会这样。”

沈屿沉默了一下。

教室里很安静。

只有翻书声和窗外偶尔经过的脚步声。

“最近题量有点大。”他说。

“而且集训那边节奏很快。”

她点点头。

忽然意识到，他并不是一直那么从容。

只是习惯了不说。

“你会不会有压力？”她问。

这个问题问出口，她自己都有点紧张。

沈屿看着她。

过了几秒，才开口：

“会。”

只有一个字。

却很清楚。

林知夏心里轻轻一震。

这是她第一次，听他承认这件事。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拼？”她忍不住问。

“因为机会不多。”他说，“错过就没了。”

这句话说得很冷静。

却带着一种不容退后的决心。

她忽然想起自己那次失败后的失落。

想起那些夜里反复修改的错题。

原来不只是她一个人在往前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