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化并不是一下子出现的。

它更像是某天忽然发现，原本卡住的地方，好像没那么难了。

那周的数学课，老师照例讲新题。

林知夏坐在座位上，听得比以前慢，却更稳。

她没有急着记步骤，而是先把题意完整看了一遍。

等老师写到关键一步时，她忽然反应过来。

这一步，她懂。

不是模糊地“好像见过”，而是真正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低头把过程写下来。

笔尖落在纸上，很稳。

下课铃响时，她没有那种常见的疲惫感。

反而有点……踏实。

午休时，前排女生转过来。

“知夏，这题你会吗？”

林知夏愣了一下。

以前，她很少被问这种问题。

“我可以试试。”她说。

她接过练习册，看了一会儿。

思路在脑子里慢慢成形。

“你这里可以换一种设法。”她指了指，“这样后面会顺一点。”

女生看着她算完，眼睛亮了。

“原来是这样！你最近是不是进步了？”

林知夏笑了笑。

“可能吧。”

她没有夸大。

也没有否认。

只是第一次觉得，那些夜晚的整理和重来，好像没有白费。

下午的随堂小测很短。

只有五道题。

她写得很慢。

每一题都确认了步骤。

交卷时，她心里居然没有太多紧张。

成绩出来得很快。

老师报到她名字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林知夏，82。”

不是一个耀眼的分数。

可比上一次，高了整整八分。

她低头看着卷子。

分数旁边，老师用红笔写了一句小小的评语：

“方法调整得不错。”

那一刻，她心里忽然松了一口气。

不是因为分数。

而是因为，她的努力被看见了。

下课后，她把卷子收进书包。

动作很轻。

像是在对待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你考得不错。”

沈屿的声音在旁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