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藏着一点她自己都不太敢面对的情绪。

沈屿皱了皱眉。

“不是。”

“可我连第一步都没做到。”

“目标不是一次完成的。”他说。

“但你在往前。”

林知夏低头，没有说话。

这些道理她都懂。

可情绪这种东西，不讲道理。

放学时，她没等沈屿。

收拾好书包，就先走了。

走到校门口时，她才意识到，外面下雨了。

雨不大，却密。

她站在屋檐下，看着人群来来往往。

忽然有点不想回家。

“怎么不走？”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她回头，看见沈屿撑着伞。

“下雨了。”她说。

“我送你。”

她犹豫了一下。

“我今天……情绪不太好。”

沈屿看着她。

“我知道。”

“那你还——”

“所以我才来。”

这句话说得很轻。

却让她喉咙一紧。

他们一起走进雨里。

伞下的空间很小。

雨声落在伞面上，一下一下。

林知夏忽然觉得，有点想哭。

不是委屈。

而是一种努力之后，却没被自己肯定的疲惫。

“如果我一直这样怎么办？”她忽然问。

“哪样？”

“很努力，却总是差一点。”

沈屿停下脚步。

雨声一下子变得很清晰。

“那就继续。”

他说。

“不是为了分数。”

“是为了你不后悔。”

她抬头看他。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很安静。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慢？”她问。

沈屿摇头。

“慢不等于错。”

“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

“你已经比昨天的你走远了。”

这句话让她心里那点紧绷，忽然松了一点。

她吸了吸鼻子，低声说：

“那我再试一次。”

沈屿点头。

“我陪你。”

雨还在下。

可她忽然觉得，失败这件事，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

至少，有人看见了她的努力。

而且，没有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