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是在成绩发下来的那一刻，心慢慢沉下去的。

不是轰的一声。

而是像水一点点漫上来。

数学周测卷子从讲台上传下来，她接过时，手心有点汗。

她深吸了一口气，才把卷子翻过来。

74分。

不是一个糟糕到不能接受的分数。

但也绝对算不上好。

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几秒，眼睛有点发酸。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在意一次成绩了。

因为这一次，她是真的很认真。

认真到提前一周开始整理笔记，认真到午休都在刷题，认真到晚上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摊开卷子。

可结果还是这样。

她低头看错题。

大多不是完全不会。

而是卡在中间一步。

有的甚至是她前一天才刚刚弄懂的题型。

“可惜了。”前排女生小声说，“你这次其实挺接近的。”

林知夏笑了笑。

“嗯。”

她把卷子收进抽屉，动作很慢。

像是在给自己一点时间。

一节课下来，她几乎没怎么听进去。

脑子里反复回放的，都是那几个扣分点。

如果再细心一点。

如果那天没走神。

如果那道题多算一遍。

可“如果”这种东西，最没用。

下课后，她没有像往常一样问沈屿题。

只是低头继续写作业。

沈屿很快注意到了。

“你卷子呢？”他问。

“收起来了。”

“多少分？”

林知夏停顿了一下。

“七十多。”

沈屿没说话。

她以为他会安慰，或者讲题。

可他只是看了她一会儿。

“你不开心。”

不是疑问。

是陈述。

林知夏的笔停住。

“有一点。”

她原本以为自己能说得更轻松。

可话出口时，还是忍不住低了下来。

“我明明已经很努力了。”

沈屿沉默了一会儿。

“你最近确实很拼。”

“但还是不够。”她说。

这句话说出来，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她以前很容易对自己说“算了”。

可现在，她却不太愿意放过自己。

沈屿看着她。

“你给自己定了目标。”

“嗯。”

“所以才会难受。”

她点头。

“是不是很没用？”

这个问题问得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