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只有十八岁我会相信世界上存在所谓奇迹的东西,我会觉得一切的异样可能都是什么神的好心安排。
但我不再是那个不会多想的年纪了,面对我所无法理解的东西,即使他用的我只能在梦中追忆的雌君的样子。
我也无法把感情迁移出来,放到他身上。
他为什么要呆在我的身边呢?我不明白。
他对我依旧是深情的,也一直试图唤起我过去的感情,我也只能庆幸现在可以用一个,“我记得,但是过去太多年了,有些东西记得不是很清了”来推脱。
虽然这样也会让他尝试用为我讲述故事的方式想让我将那些东西记起来。
因为突然出现在我身边的异常,五号总长也暂停了让大家迁移去黑塞大坝的计划。
我每日借口自己依旧需要在雄虫政府中工作来逃离那个伍德,他却奇怪的说:“那个已经几乎被取缔的政府还有需要工作的吗?”
但他也还是笑着送我去雄虫政府的大楼上班,在我回家之前都会用伍毅的做饭机器为我做出味道熟悉的饭菜。
他越是这么做,我越是警惕。
躯壳成为完整的个体,需要先提取其他个体的记忆。
他为何没有这个过程?
他难道并非是突然出现在这个宇宙中的一员?是此前便在的那位吗?
我不是很想相信。
我也不敢相信。
但我却也不得不相信。
这种时刻紧盯着对方的精神高度紧绷之下,有一天我维持不了自己的伪装,疲惫的躺在床上。
在伍德靠过来时甩出熟悉的我已经年龄大了的借口。
雌虫将我抱住也并未催促什么,与我酝酿了一阵温馨的气氛。
但凡……他是将我整个抱在怀里就好了。
他轻轻搂着我的肩膀,让我的头靠在他肚子上,垂下头来看着我,笑着与我说起过去的事,我也是笑着回复的。
但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伍德最习惯的抱我的方式是将我紧紧抱住,力气大到想让我和他的身体就这么融和一样的。
那种有时有些窒息的感觉,让我在这么多年后也还是能记得啊。
会这么温柔的抱着我的只有柏令,雌虫很喜欢抱着我絮絮叨叨一些琐事,他有时候还会夸张的笑起来,头靠近我,额前的碎发几乎落到我的眼睫上。
我有时候真的要感谢这么这漫长的生命,让我能够在麻木之下完美的隐藏自己的情绪。
第二天等我去上班,那时候我还能平静的和五号总长说起这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