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我还是在顾阿姨的拼命拉架下,躲过了我妈的“扫把教育”。
顾阿姨笑着打圆场:“孩子大了都爱熬夜,年轻人都这样,夏夏还小,慢慢改就行,方姐你别动手,吓着孩子。”
我妈气得胸口起伏,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最后狠狠瞪了我一眼,骂道:“你这死孩子,怪不得有时候白天找不到你,你熬夜熬通宵啊!你给我等着,晚上再收拾你!”
我缩在沙发角落,像只受惊的鹌鹑,全程不敢抬头,不敢看顾言泽,耳朵烫得能烧起来,脑子里反复循环刚刚的社死名场面,一遍比一遍尴尬。
顾言泽终于松开了我的手腕,收回手,指尖自然地放在膝盖上,神情清冷,仿佛刚才那个毒舌拆台、把我扒光的人不是他。
他对着我妈,语气专业又认真:“阿姨,她的病我能治。没什么大问题,就是作息紊乱,气血不足,脾胃偏寒,都是熬夜、饮食不规律闹的。不用吃药,慢慢调理就好,少熬夜,少吃凉的,早睡早起。”
一副尽职尽责的好医生模样,虚伪!太虚伪了!
我在心里疯狂翻白眼,嘴上却不敢吱一声。
只见我妈的态度立马180度大转弯。
我妈立刻凑上去,虚心求教,还不忘拉郎配:“太好了,阿姨也想让你们接触接触。这丫头懒死了,你有时间带她出去运动一下。言泽啊,你看平时有空,多帮我盯着点她,阿姨放心你。”
“阿姨放心,我会的。”顾言泽轻轻点头,目光轻飘飘地扫过我,眼底带着一丝戏谑,“过年我都在家,每天过来,督促她改作息。”
我:“???”
谁要你盯着啊!你走开啊!你补药过来啊!
我还想反抗,我妈已经笑得合不拢嘴,连连道谢,彻底把我“托付”给了顾言泽。
这场要命的诊脉,最终以我社死当场、顾言泽揽下监督我的重任、我妈扬言要揍我落下帷幕。
我以为,这就是过年最尴尬的事了,直到第二天,我才知道,我还是太年轻。
大年初三,我妈一大早就把我薅起来,换上新衣服,梳好头发,竟然让我好好打扮打扮,一脸神秘地说要带我出门。
我一脸莫名地被她拽下楼,一抬头,就看见顾言泽靠在车边,穿着黑色大衣,清隽挺拔,正低头看着手机,听见动静,抬眸看向我,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
我瞬间清醒,一脸懵:“妈,你带我去哪?”
我妈笑得一脸慈祥,推了我一把,直接把我推到顾言泽身边:“你们年轻人多聊聊,培养培养感情,妈和你顾阿姨去逛街,你们好好玩。”
我:“……”我的沉默,震耳欲聋!
我一边被我妈塞进副驾驶,一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我好像,被我妈和顾阿姨,联手拐来相亲了。
“我好像被我妈拉进了某场交易。”我系好安全带,转头看着顾言泽,“你觉得是什么交易?”
顾言泽眼睛目视前方,薄唇轻启。
“相亲。”
我惊得掉了下巴。
“我和你相亲?太离谱了吧。”
顾言泽比我大五岁。
先不说大不大,据我所知他好像有女朋友。去年听顾阿姨说要领回家,但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来。
而且我们太熟。
他看过我穿开裆裤,我看过他杀马特非主流,这和跟自己哥哥谈恋爱有什么区别?
顾言泽眼睛直视前方,发动车子,薄唇轻启,语气平淡:“不愿意?”
“不是愿意不愿意,是太奇怪了!”我梗着脖子。
顾言泽见我沉默,笑了声:“去看电影吗?”我点点头:“可以。”
他侧眸看了我一眼,嘴角勾了勾:“那先看电影,看完再想。”
说完,他把手机递给我:“票你挑,我不方便。”
我接过手机,打开购票软件,在两部电影之间犹豫,屏幕突然黑了,弹出密码锁。
“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