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叶影在地上轻轻摇晃,午后日光穿过枝叶缝隙,落下细碎跳跃的光斑在一盒巧克力上。
谢凛松开攥着黄毛头发的手,站起身,拎起扔在一旁的书包,语气冷淡地丢下一句:
“有病就去治。”
他转身要走,身后传来黄毛含糊不清的叫嚷:“我、我哥一会儿就来!看他弄不死你!”
谢凛脚步一顿,心里嗤了一声“傻逼”。他转回身,眉宇间笼着一层薄戾,嘴角却勾起一点玩味的弧度。
“行啊,”他慢悠悠地说,“让你认的那位干哥来。我也挺好奇,对着Alpha求偶……你们大哥,够特别的。”
这话倒不全是故意刺人。他是真有点好奇,Alpha对着Alpha求偶,得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你、你长得就像Omega!我哥被误导了,还不让人说了?”黄毛趴在地上,嘴硬地嘟囔。
谢凛眼神倏地冷了下来。他不再站着,把书包搂进怀里,抽出本书垫在身下,在黄毛身旁坐了下来。
一只脚随意地踩上对方的后背,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压制。
“再说一遍?”他声音不高,甚至有点轻,“我不急着走。下午没事,正好在这儿等你哥,顺带让他把巧克力拿走,我还没穷到一盒巧克力就能被拿下。”
不知道那伙人怎么知道的谢凛就读的学校,又恰好堵到他的,总之很倒霉了。
谢凛扫了眼像被拍晕的鱼一样的黄毛,心中唾弃:用“像Omega”来骂一个Alpha,简直愚不可及,脑子上的大泡涨的赶上珠穆朗玛峰那么高了吧。
谢凛脚底微微施力,黄毛闷哼一声,终于不敢再乱动,只敢低声咒骂些“等着瞧”之类的废话。
风还是热的,几近黏稠。
谢凛没理会,只觉得心口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后颈腺体在阻隔贴下隐隐发烫,一种熟悉的、令人烦躁的闷胀感啃噬着神经。
他无意识地磨了磨后槽牙,目光投向远处晃动的梧桐叶影,有些空茫。这种不受控的情绪起伏,近来是越发频繁了。
空气中,荼蘼花气息弥漫开来,微苦,带着不自觉散出的压迫感。
谢凛皱了皱鼻尖,垂下眼,从裤袋里摸出一片新的信息素阻隔贴。他随手撕下后颈那枚因刚才动作有些卷边、效力渐弱的旧贴,利落地换上新的。
清凉感瞬间覆盖了那片肌肤的躁热,过于活跃的信息素被重新严密收敛。
他低着头,长睫垂下,忽略脚下动作来看,侧脸线条在明暗交错间,竟显出几分难得的安静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