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首乌懵了：“……高兴？你不觉得……不觉得我像个怪物？或者，不生气我一开始骗你，利用系统对付你？”

“怪物？”姜离子低笑一声，吻了吻他的头发，“你只是比普通人多了一点奇遇和帮助。至于生气……”

他稍稍退开一点，双手捧住何首乌的脸，让他看着自己。何首乌这才发现，姜离子的眼眶竟然也有点泛红。

“我高兴的是，”姜离子的声音温柔得像春天的溪水，“原来最开始，你并不是真的那么‘讨厌’我。

你的抗拒和恨意里，有很大一部分，是出于对陌生处境的恐惧，和对自身命运被操控的本能反抗。

是系统告诉你要‘伪装顺从’，是数据分析让你采取了那些策略……而不是因为‘何首乌’这个人，发自内心地、毫无理由地憎恶着‘姜离子’。”

他的拇指轻轻抚过何首乌的眼下：“这让我觉得……我那些糟糕的开端，或许没有把你推开得那么彻底。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留有转圜的余地。

而后来你对我态度的转变，才真正是你自己的选择，是你看到了我的改变，感受到了我的真心，然后……用你的真心回应了我。”

何首乌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没想到，姜离子关注的重点，竟然是这个！

不是怀疑，不是被欺骗的愤怒，而是庆幸……庆幸最初的那些伤害，没有彻底扼杀他们之间可能性的萌芽。

“笨蛋……”何首乌哭着捶了他一下，“谁管你最初怎么样……我后来喜欢上的，是后来那个会紧张我过敏、会在台风夜握着我的手、会笨拙地学着对我好、会拼命保护我的姜离子啊！”

“嗯，我知道。”姜离子任由他捶打，只是笑着，眼神温柔得能将人溺毙，“所以我才这么高兴。”

他低下头，吻去何首乌脸上的泪水，动作珍重无比。

咸涩的泪水被温柔的唇舌拭去，取而代之的是细细密密的亲吻，从脸颊，到鼻尖，再到……嘴唇。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个。它充满了理解、庆幸、后怕，以及失而复得般的巨大珍惜。

姜离子吻得很深，很慢，仿佛要通过这个吻，将所有的语言无法表达的复杂情感都传递过去。

何首乌回应着，双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加深这个吻。所有的忐忑、隐瞒后的愧疚，都在这个充满接纳与爱意的吻中消散殆尽。

一吻终了，两人都有些气喘。额头相抵，呼吸交融。

“那……你现在还能‘感应’到什么吗？”姜离子好奇地问，手指摩挲着何首乌无名指上的戒指。

“嗯……能感觉到你很开心。”何首乌闭着眼，凭着那种增强的直觉说，“心跳很快，信息素很温暖……还有，你在想，‘太好了，我的首乌从来都不是真的讨厌我’。”

姜离子惊讶地睁大眼睛，随即低笑起来，胸腔震动：“猜得真准。还有呢？”

“还有……”何首乌睁开眼，狡黠地看着他，“你在想，‘现在可以亲他了吗？’”

姜离子大笑出声，不由分说地再次吻了下来，这次带着满满的愉悦和爱意：“猜对了！奖励！”

影音室里，片尾曲早已结束，屏幕暗了下去。但沙发上相拥亲吻的两人，却仿佛置身于最明亮温暖的阳光下。

秘密揭开，没有隔阂，只有更深的理解和更浓的爱意。

姜离子想：原来他的Omega，曾背负着那样的秘密和使命，一步步走到他身边。这让他更觉珍贵。

何首乌想：原来他的Alpha，在意的是他是否曾真的厌恶过他。这让他心疼又甜蜜。

于是，只能用更多的亲吻来诉说。

亲亲。

再亲亲。

亲到天荒地老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