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柏退开几步,远离了那口井。
村子的外围没人,可能是在祭祀?
阿柏小心翼翼地靠近了村子中心,果真看到许多道身影。
有老有少。
此时,喉咙中的跳动越发明显。
她下意识张开嘴,明明嘴唇没有动,她却听到一阵声音从自己的喉咙中传出。
仿佛沙砾在沙漏中反复倒转的声音。
卢卡斯皱起眉,闭上眼仔细辨认着这种声音。
那种声音却突兀地消失了。
阿柏死死咬住唇,防止自己再次发出那种声音。
眼前再次扭曲,时间的错位变得越发明显。
她看到有人在穿着草皮裙,身上画着花纹,似乎在挑着祭祀的舞蹈。
她看到天空中的飞行物长出类似眼睛的东西。
无人注意她。
头疼明显。
就仿佛是有什么卵生动物将她的大脑当做了孵化自己的卵壳。
正试图啄开她的头骨。
卢卡斯在半固态的雾气中行走,不困难,但有一种迟滞感。
雾气偶尔闪过奇怪的画面。
他看不清。
子弹凝固在雾气中。他连子弹都看不见。
一枚子弹飞过,恰好擦过阿柏的侧脸。
留下一阵疼痛与灼烧感。
阿柏眯着眼回头,什么也没看见。
按照子弹的方向,那里明明是一幢房屋。
是……卢卡斯?!
奇怪……好奇怪……她怎么现在才想起他。
他身边有个……有个什么人来着……?
阿柏突兀地发现自己记不清任何人。脸,声音,性格……都想不起来。
就像他们在她的记忆中已经过了亿万年一样。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想不起来了。
一种恐惧感由内而外地使她浑身发寒。不是恶意,而是更诡异的,更深层的……
很安静。
一枚子弹似乎都影响不了这种诡异的寂静。
卢卡斯连开几枪,直到弹夹里只剩五枚子弹。
依旧安静。
又是数枚子弹,几乎同时从阿柏的眼前划过。
她又想起了什么。
那头耀眼的金发,那双温和的双眼,他的眉眼,他的性格,他的声音……
她只回想起了他。
但这就足够了。足够她锚定自我,足够她再次注意到周围的扭曲怪异。
疼痛似乎减弱了,又似乎是停顿了。嗓子里的跳动倒是停止了不少。
祭祀的人群已经从人变得更接近猿猴,祭祀的语言也从明显的英语变得更接近动物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