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还能从前世残留吗?
“这是你绣的?你当时不是看都没看吗?”
怎会记得如此清楚。
一边绣得活灵活现,另一边简直惨不忍睹。
“说话!”黎醉将荷包在手上掂量着,面前的男人沉默如冰。
这问话不说话,老实喜欢沉默,这什么德行。
“我没扔,我自己又绣了一个。”裴清酌虚心地摸了摸鼻头,解释道,“偶尔兴致一来,索性便试了,你不用有心理负担。”
黎醉“哦”了一声,把荷包直接拿在手中,漫不经心道:“我不管,你之前把我的扔了,我要送给大黄去。”
裴清酌神情略显失落:“任你处置。”
黎醉满意地点点头。
原来当感情另一方的随意支配者会感到如此欣然,却又在刹那间如鲠在喉,鼻尖泛起酸意。
回归正题,黎醉缓缓道:“听说宰相被查,谢舟夕最近如何?”
“他在提供证据,为谢长言坐实罪名。渔火村之事,想必不日后便可解决。”
哪有儿子亲自把爹送进大理寺的。
但放在谢舟夕身上却不奇怪。
“我想见他一面,麻烦你告诉他,在城东酒肆。”
裴清酌:“好。”
“你对盛国有什么打算,会一直留在这里吗?”
黎醉拿起一本三字经徐徐阅之。
他会说吗?
大抵只是一句不知。
“盛国皇帝已命入膏肓,想必不到三月会出事,我可能需要回去一趟。”
黎醉:“那成婚呢?”
裴清酌:“我不确定。”
黎醉释怀地笑了笑:“无妨,届时你若不在,大可随意找一个人假扮,这我倒是不担心,你尽管处理你的事就是。”
裴清酌眼神幽冷道:“我不会让你和别人成亲的。”
黎醉单手撑颌,乌黑的瞳孔圆溜溜地直勾勾盯着裴清酌:“看不出来啊,世子殿下,你平日里瞧着清心寡欲的,现在是怕你的名声不好?”
说来说去,黎醉却在裴清酌眼中渗出的爱意,莫名想笑。
裴清酌:“低头。”
黎醉鬼使神差地低头看向他,此时仅有一指的距离,男人的眼眸里透出沉寂与幽深。
黎醉顿时蔫了下来:“裴清酌。”
裴清酌鼻息沉重,哑然道:“怎么了?”
黎醉有些心虚:“我可以亲你吗?”
许久未曾如此亲近,黎醉心里冒出两小人。
男人喉咙滚动,肤若凝脂,眼角绯红,下一刻沉重地吻了上去。
片刻,黎醉腿软地往下塌,小声求饶:“我喘不过气。”
说着,黎醉报复性地咬了裴清酌的喉咙,双眼愤懑。
裴清酌轻笑一声:“我教你。”
“谁要你教。”黎醉胜负心起来,生硬地咬住裴清酌的下唇,细细碾压。
裴清酌不为所动,睁眼静静看黎醉的动作。
像头小鹿东撞西撞,小鹿找不到方向,泄气道:“我不学了。”
裴清酌抬手轻抚上少女眉眼,学着她的动作,在黎醉嘴角轻啄:“可是我也不会。”
黎醉刚要抬手揍人,一瞬被人摁头吻上来,徐徐引诱而温柔地教她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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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怎一直带着面纱。”
客栈内,小二吆喝声不断,来往人流如烟。
黎醉一身白衣,穿了大氅,带了面纱,淡笑一声:“最近蚊虫叮咬,不太方便。”
谢舟夕面色苍白,没了以往的吊儿郎当,有种说不清的陌生。
“长乐公主,你找我来,所为何事?”
黎醉开门见山:“近日朝中有人弹劾宰相,你也在暗中查,你如何看?”
是想包庇其父,亦或是暗中销毁。
“说起来,初次见面,你我二人还是因为一场灵安寺杀局,我既引了你入局,你我便是朋友。那我也不瞒你,是我暗中搜集,朝中之人授我意,你尽管冲我来。”
谢舟夕抬眸:“长乐公主,我谢家这么多年来,在朝中我一直认为我的父亲是好官,为民造福,可我看到渔火村如此惨状,却得不到一句公道,我不会为他开拓,你也不曾看错人,你我最终想要的……”
他将视线挪至这大街小巷:“是为他们,是为我母亲喜欢的大黎。”
黎醉:“我没看错人。”
谢舟夕举杯畅饮:“母亲所说这大和天下,务必要有我一份遮风挡雨的地方。谢……我父亲的势力颇厚,这次只能简单让他收手,陛下不会动他的,我父亲应该与二皇子在渔火村有一根据点,否则二人不会如此大动干戈亲自下陵州,藏有猫腻。”
“我正有此感。”,黎醉与他碰杯,“先让渔火村之人得到补偿,减少苛捐杂税,让百姓减轻重担,如果可以有下一步,就是让更多寒门学子得以步入仕途。”
“公主心中之大义,是我等所钦之。”
黎醉欣然一笑:“你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