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高架桥上绕了半天才下来,王今也差点就以为殷钦礼是在桥上迷路了。
最后车子停在一栋老旧居民楼下。
“哥哥,这边。”
循着声音望去,路边停着一辆黑粉配色的机车,一个粉色长发身穿机车服的女孩子靠在车上冲他们打招呼。
“你怎么又把头发染成这种颜色了。”
殷钦礼下车一见到自家妹妹这一头扎眼的粉毛直接两眼一黑。
“你不懂,染发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你今天不是去接新人了吗?”
殷令颐把他哥扒拉到一边,探头去瞅王今也。
“吼,果然是个帅哥。还……挺有料。”
殷钦礼听到妹妹这么说,挑了挑眉,殷令颐和他对视一眼,压低了声音说了句:“咱爸会挑,这人有点东西。”
殷家的女儿有着超乎常人纯净的灵相,因而眼睛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比如灵气,这是他们殷家祖辈传下来的。
若将灵气比作水,灵相便是容器。
有人生来灵相完整,便有人生来灵相残缺,亦有人如殷家女儿一般有着纯净灵相。
只是这世间还是灵相完整且普通者占大多数。
人自身处于天地之间,日久便可炼出灵气。
灵相完整者方可聚气,若有人指点炼气方法,便能借此强健体魄。更有甚者,能够大幅度提升自身机能。这也是为什么道家人修炼。
他们炼的就是灵气。
没人知道殷家世道相传的这能力是如何得来的,只是殷家本家一直流传着一种说法:
殷家先祖中曾有一位先天至纯灵相之人,有着一双可以窥探天道的眼睛。
先祖偶然遇到一位仙人,得仙人抚顶,受此世长生。
但先祖竟放弃了这样的机会,换了后世子孙皆享福禄。
这“福禄”便是纯净灵相。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生逢万千劫,欲求后世禄。
这“福禄”后来又经历了世代消磨,直到某位先人违逆天道,遭了天谴,使得后世子孙只有女子才会继承纯净灵相,且其纯净程度大不如前。
殷启强曾经却说,这未尝不是件好事。
不知者无罪,知之者徒累。
或许先祖不愿长生就是因为这窥探天道的本事带来太多负累。
在殷令颐的眼中,王今也身上的灵气至纯至刚,满的都快要溢出来了。
虽说她的能力看不到这人的灵相,也能猜到,绝对可以用强悍来形容了。
否则也不会仅靠自身便积攒那么多灵气。
看起来就像是十八年来一丝灵气都没有丢过。
难怪殷启强找他,这体质往那一站就是灵异绝缘体,太适合当成平安符来用了。
王今也不关心商业圈内的事,但圈子里的人都很关注王今也。
这位终要继承亿万家产却一门心思参加高考的王少爷是圈里出了名的清流,尤其是没人见过这位少爷出席任何商业局,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在圈内都是迷。
曾经有人向王继盛问起他儿子,也只是被还没成年这样的借口搪塞过去。
这一方面是殷家人的要求,同时也是王继盛自己本来的想法。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这圈子里鱼龙混杂勾心斗角的,能不掺和自然是好的。
不过身为殷家人,他们都对王今也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殷启强亲自挑选的,等了十八年的讨债人。
殷令颐早就从父亲那里见过王今也的照片,虽然因为是偷拍的视角而有些模糊,不过直觉告诉她是个帅哥。
今天这一见到,果然。
“嗨,你就是王今也吧,我是殷令颐。”
“你好。”
谁能想到想到殷钦礼那个冰块的妹妹会那么开朗。
两个人长得太像,性格那么大让王今也感觉非常割裂。
“令颐,该办事了,别拖太久。”
“知道了知道了,别急嘛,这么帅的人很少见的。哥哥你之前挑的那些人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还是爸爸有眼光。”
殷令颐一边嘴上嘟嘟囔囔地抱怨着她哥哥之前挑人的眼光,一边打开手机翻找着什么。
也不怪殷令颐挑剔,她哥之前招来的人长得丑就算了,还没一个能打的。
“殷少爷还有这么窝囊的时候呀。”
王今也在一边看着殷钦礼被妹妹嫌弃没用一句话也没反驳莫名的好笑。
“你少说话。”
“嘿,我就……”
“好啦好啦,你们别吵了。找到了,今天的单子是……哇塞,前些年火过的女爱豆林乔啊。”殷令颐走在前面带路,细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来回拨弄,“后来似乎是被雪藏,整个人直接从公众视野消失了。真没想到……现在沦落到这种地步。”
王今也抬头打量这栋老旧居民楼,不知反复刷过几遍的墙皮掉的斑驳,老式的防盗窗满是锈迹,路边的老槐树枝桠倒像是一堵高墙,将这五层的小楼完全遮住。
住在这楼里,是触碰不到阳光的吧。
“听你们的意思,一直是你妹妹一个女孩子在负责做这种事?”
王今也晃晃悠悠的跟在殷钦礼身边,想起什么就随便扯两句。
“对,我哥那双手干不了这种粗活,他可是我们家这么些年出来的最优秀的傀儡师,我哥手里出来的傀儡,那可是一绝。而我,天生手残,就只能干些体力活了。明明是双生,怎么就差别那么大呢……”
殷令颐叹了口气,颇有些“顾影自怜”的意味。
殷钦礼就是闷葫芦一个,大都是王今也和殷令颐在聊,东扯一嘴西扯一句。
“你们傀儡师都是干什么的?”
“你怎么那么多问题?”
闷葫芦终于开口说话了。
“咱们都要一起共事了,只准你们调查我,我还不能了解一下你们了吗?”
这话一出来,殷家兄妹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