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不然她为啥专挑这个月出国旅游。”

“好……太棒了……我之前有几次看到您神经兮兮的抱着一堆当红偶像模样的娃娃还当您是有什么奇怪癖好，结果那些娃娃就是他们本人。哎，不对，都不能算作是人。”

“当年殷先生说这对你而言是一种历练，不是坏事……”

“得，别说了老爹，我大概明白了。说白了就是您当年拿我换了咱们王家的富贵呗？”

“我当年是想自己去跟他们办事的，结果你猜怎么着，人家嫌弃我年纪大。十八年前我还不到三十岁呢，哪就……”

“行吧……我现在就觉得我才应该是这家里的老爷。”

王今也往椅背上一靠摆烂了。

这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的东西，理解不了。

“嘿，你这熊孩子。”王继盛顿了顿，接着说，“殷家也算是比较靠谱的了，你自己去一定小心。”

王今也看着一桌子饭菜，一口也吃不下了。

就快要十一点了。

好巧不巧，门铃就在这个时候响了。

王继盛起身开门，门外是殷钦礼冷冰冰的脸。

“我父亲说让我提前一会儿来，如果有解释不清楚地方，我可以帮忙。”

“不用了，殷钦礼是吧，走吧。”

王今也拎起来沙发上扔着的连帽卫衣衫就朝门口走。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王今也一贯奉行的人生的信条就是顺水推舟，遇事不强求不逃避不敷衍不较真。

殷钦礼见王今也三下五除二套上卫衣，也不拖沓：“上车吧。”

王今也没看殷钦礼，径直走向门口停着的红色兰博基尼，自顾自的钻进了车后座。

车子驶出别墅区，王今也整个人摊在后座准备打个盹。

“你就没什么好奇的？”

殷钦礼带过很多新人，就只见过王今也一个上车就睡的。

“该知道的你会主动告诉我，不该知道的我问了你也不会说，有这瞎打听的时间倒不如先睡儿。”说完王今也睁开眼睛瞥了瞥后视镜，“还真有一点我很好奇，你们家做什么的能养出来你这么傲慢的性子？”

“你不知道殷家是做什么的？”殷钦礼似乎是被气笑了。

“不过今天听我爸提过几句，说你们家在京城地位很高。”

他王今也就是一个苦命的高三学生罢了，唯一一点特别的就是家里有点钱，但他从来对这商业圈子里的事情没兴趣。

“呵，我爸到底为什么要选你。”

“我也很想问问令尊到底是怎么想的。”

殷钦礼跟王今也是聊不下去了，他不喜欢这个态度随便的人，但毕竟是自己父亲挑的人他也没办法。

王今也也是少年心气儿，从小被教导礼貌礼仪，看不惯有人拿傲慢性子待人。

“算了，不跟你胡扯。”殷钦礼似乎很累，随手抄了把额前的发，露出漂亮饱满的额头。

“你父亲应该把事情大致情况告诉你了，你应该也知道，接下来你要做的事，我们圈内人称为‘讨债’。兰因絮果，万事蹉跎，没有任何人和事是无厘头的。有人死于飞来横祸，有人一生平安顺遂，这一切都是前世的因果福报。这些本该交予地府那帮判官来处理，但是……地府前些年里出了点乱子，跑丢了一些身负业债的鬼魂，他们擅自往生，乱了六道轮回。那之后阴阳两界达成合作，我们殷家讨债人就是守天道护轮回的人，圈内人常戏称我们是‘活判官’或者‘现世判官’。”

还好不是真的讨要高利贷这种活。

“哇塞，听着很牛。”王今也面无表情地奉承了句，转而提出自己的疑问，“我大概明白了，你们就是类似于那种暗地里守护一方安宁的角色对吧，还挺伟大的。真想不到我竟然成了地府员工？不过你们这招牛马都不包培训的吗？”

崩塌的世界观正在重建，他现在对这些像是仙侠小说里设定一样的东西是一种麻木接受的态度，就只是关心自己会不会在这种玄之又玄地“讨债”任务中受伤。

“我妹妹会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和你一起行动，剩下的她会教你。”

“得嘞，不是我自己就行，不然我都担心自己活不了几天了。”

“一般来说不会很危险，我们只是从甲方那边拿到单子，然后去完成。”

“得，您说啥就是啥，谁让您是债主呢。”

殷钦礼没再接话，车内陷入安静，将近凌晨，高架桥上车流量明显减少。

说的很简单，但王今也能感觉到，他被卷入的这个圈子，其实并没有那么风平浪静。

能够单靠几只人偶娃娃扭转京城商业圈的局势，代价仅仅是让自己帮忙做事，天底下哪会有这么好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