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以后,温枢就没再说过。
季封迟的眉间像压了一座大山。
七年前的头破血流,温枢就已经把他冰封在了心门之外,那个冷漠的犟种,认定后就不会再改。
尹司翰又说,“是觉得自己人微言轻吧,因为在他心里,两小无猜的温巽才是你的心肝宝贝,身份尊贵的华盈是你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他自己连个屁都不是。”
季封迟眉间的纹路更深了。
出了联邦警署,季封迟拨通一个电话。
与此同时,温枢的手机响了。
咨询室的胡芒问他,“要不要先接。”
温枢将手机放在一边,“不用了,他有定位。”
胡芒:“……”
医疗舱的灯光和音乐同时启动,胡芒这次询问道,“介意我谈话开始后随时启动电疗吗。”
温枢回道:“不介意。”
“好,”两个人这次的心情都轻松不少,胡芒开始引导他,“最近你又有没有突然昌出轻生的念头。”
温枢静默了良久,说,“有的。”
“什么情况下。”
“……和季封迟对峙时,他掐着我的脖子,我用钢笔刺伤了他。”
胡芒没有想到情况严重到这种地步,在本上记下两个字:自毁。
“他伤得严重吗。”
“我不知道,我们之后的很多天都没有见面。”温枢眉间爬上郁色,“但我当时真的是想杀了他,想跟他一了百了。”
胡芒轻启了电疗,直至温枢的表情不再恶化。
“你做得很好,你已经在尽力控制了。”
温枢沉默,“……”
胡芒调大了音乐和灯光,试着问,“你决定再次来做心理咨询,包括那天晚上向我询问他的事,是以那天你们互相对峙为转折点吗。”
温枢安静得像是睡着了,忽而说,“不是的。”
“怎么说。”
“我……”
胡芒再次再大了电量,声音却放缓,“你理不清,就让我来说,你只管点头或摇头就好。你之所以改变是因为你发现了一些端倪,足以推翻你之前所有的概论。你有向好的意向,这很好,任何心理都需要自发的改变,否则只靠药物和治疗难以回天,你懂我的意思吗。”
温枢没有任何动作。
“温枢,你只是察觉到了他是在乎你的,你不用排斥。”
温枢紧蹙眉头。
“放松,不用害怕,你不用因此感到苦恼,这不是你能左右的,更不是你的原因。”
“你独立在这个世界,便是合理的,你不是任何人的依附。”
温枢的额头出了一层冷汗,表情更是痛苦到不能自抑,大脑认知完全瓦解,人生框架全面破碎。
这大大出乎了胡芒的意料,季封迟的在乎会让温枢如此痛苦。这样根深蒂固的认为,这样摇不可撼的拒绝,她不敢想象这五年,温枢是抱着怎样的心态一次又一次面对只会伤害他的季封迟。
胡芒将电击开到最大,她决定铤而走险,问道:“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温枢猛然惊醒,胸口剧烈起伏着,目光空洞,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
“我不知道,”他起身捂住脸,抽泣着,“我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那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