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用大G在晚上十点钟驶入季宅。
以季封迟的身份和如今联邦政府的腐败成度来看,他的身边至少要跟着一排军务助理,但他似乎总是独来独往。
就连副官严政,也是有事来,没事走。
季封迟边打电话边上楼,声音冷肃,压得很低,“将追踪范围扩大,向联邦警署递交文件启动暗网攻防靶场,查,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一周内必须锁定位置。”
走至顶楼,本想只想看一眼右边的情况,却发现有灯光从尽头那间屋子照了出来。
轻握了下拳,季封迟控制着自己向那边走的冲动。
扎玛端着餐盘从温枢的房间出来,看到季封迟愣了愣。
“少爷。”
季封迟问,“为什么这么晚才吃饭。”
“因为,我要他帮我……整理了地下室。”
“他去地下室了?”季封迟的眉头蹙在一起,“下次不要让他做那种事。”
说完大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扎玛点了下头,“是。”
回了房间,季封迟缓慢脱下军装,一颗颗解开衬衣扣子,胸口前的血洞因为特效药好得很快,但铅笔的墨汁却留下了青色的痕迹,那形状有点像两半的心形。
沈砚笑他,幸亏参军早,不然光这个“纹身”就得刷下来。
这话当然是开玩笑的,因为季封迟并不是单纯的参军,他是携资本入局的操盘者。
水声从浴室传出,防水胶带能防住水,却防不住撕扯的疼痛。
这痛让他清醒,那天温枢是下了死手的。而自己,也用了能掐死他的力道。
终于还是走到了你死我活这一步,季封迟盯着水流向出口水淌去,一去不复返,就像他们,视死如归。
季封迟扯过毛巾,擦净自己一头利落的短发,咬了咬牙。
就算是视死如归也好,殊途同归也罢,他都会义无反顾陪着他温枢一条路走到死。
拉开浴室门的同时,季封迟听到硿的一声,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Alpha瞳孔剧烈一缩,不由分说向外跑去。
声音是从温枢的卧室传来的,只裹了一条浴巾的季封迟露着线条坚实的上半身,闪现在房间门口。风从窗户贯入,白色窗帘飞扬而起,Alpha的心一下凉了半截。
原来,还有比死还难受的……
温枢穿着睡衣从浴室走出,看到季封迟先是愣了下,“你……”
季封迟猛然看向温枢,血液从脚底升了起来,脸色也有了些血色,声音肃立,“你在干什么。”
温枢看了看窗户,看了看季封迟,像是瞬间明白了什么。
指了指浴室里面,温枢一脸木然地说,“你家浴室里面的门掉了。”
季封迟这才注意到温枢的衣服是湿的,温枢也注意到了季封迟胸口的防水贴,心里说出的复杂。
连夜叫来综合工维修,温枢说不用了,季封迟却坚持,不知道又在想什么。
折腾到凌晨,总算修好了。季封迟看了坐在床边的温枢一眼,转身欲走。
“季封迟,”温枢起身叫住他,压制着身体里面的应激反应,故作轻松地说,“我们谈谈。”
季封迟似是很意外,回头看着他,喉结滑动了下,说,“我不会让你走的。”
温枢不出所料的嗯了声,说,“那你打算在这里关我一辈子吗,哪都不能去,像是坐牢一样,我才二十几岁。”
季封迟转过身,咬了咬腮,“……”
温枢鼓足力量,说,“我想回学校,我还有学业没完成。”
“只是学校?”季封迟的态度竟然有松动。心里却在想他那该死的学业到底什么时候能完成。
温枢又说,“我还想去胡医生那里一趟。”
季封迟冰雕一样的俊脸上爬上一抹疑问,“去那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