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枢等在图书馆的停车亭旁,淡漠的气质自成风景,澄亮的路灯落在他的头顶与肩膀,氤氲出一圈油画般的光晕。
面相清俊的Alpha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终于回了神,鼓了鼓勇气踱步走了过去,“温枢?”
温枢回过头看着来人,有些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Alpha有些局促的笑了下,“是我,李时安。”
“李时安?”温枢想起来了,是当年和他同级考上澳托大学的同学。当时同专业的两个人关系还不错,很是说得上来,经常同吃同行。温枢甚至一度以为自己有了朋友。
只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李时安一声不吭的转了专业。还是跨校区的粉体材料科学与工程专业,走时都没跟温枢打个招呼。一晃这么多年,再也没有见过。
索性温枢是个对亲密关系不太敏感的人,再加上那个时候他被季封迟莫名纠缠,没多久也就把这个人忘了。
李时安知道他被记起了,笑着说,“好久不见,”
温枢点了下头,“好久不见。”
气氛有些尴尬,温枢问,“你怎么在这里。”
“欧,”李时安忙回道,“我研究生转回拓扑系了。”
粉体材料科学与工程和拓扑系可以说是完全不搭边的两个专业,前者是研究陶瓷的,后者是研究暗网犯罪的。李时安能两次反复横跳,可想而知知识内核是多么扎实。
“所以呢,”温枢不懂就问,“当初为什么要转系。”
李时安愣了下,像是有些意外温枢会这么问,“你不知道?”
温枢的脸上写着“我为什么要知道”七个大字,说,“不知道,你走时没有告诉我。”
“抱歉,我当时没有机会。我爸说如果我再晚一天的话我们家就要破产了,但是我向你保证温枢,如果有下次的话,我一定会告诉你。”李时安一脸憨厚且真诚的说。
温枢:?
“不过现在说什么也没意义了,”李时安垂下眼眸,像是上身了某种青春文学的男主角,“看到你们这么多年还在一起,就算我当初再不甘心现在也该放下心结了。”
温枢越来越懵了。他在说什么,你们?是指他和季封迟么。
李时安连忙又说,“不过你也不要有心理负担,当初我家被他破产威胁是真,但转专业却是我爸逼的,至于我这次又转回拓扑系完全是因为去年我家瓷砖公司真的破产了,是我爸自己经营不利,这次跟那个人没有关系。”李时安边说边笑,笑得没心没肺,“虽然钱没了,但我却有幸能逃脱家里的桎梏转回我了想学的专业,也算是幸事一桩。哈哈哈。”
大脑不停的运转,温枢的脸色渐渐沉静下来,“你被季封迟威胁过。”
他用的是肯定语。
“别提了,”李时安叹息的望着远处,板正得像是一位诗人,“我虽然与你失之交臂,但是温枢……我当初是真的喜欢你,想跟你交往。”
温枢飞远的思绪被拉了回来。震惊说不上,但也确实额间跳了下。
“是我没有经过爱情的考验,是我意志不够坚定放弃了你,都是我的错,”李时安还是觉得有些悲伤,“只是温枢同学,这么多年过去,你忘了我了吗。”
温枢:?
李时安一瞬不瞬忘着温枢,眼底全是对过去的不舍以及对旧人的愧疚。
温枢吞咽了下,“方便的话,麻烦你回忆一下,你家是什么时候被季封迟威胁的。”
李时安嘎在原地,他没想到温枢会问这个,单手摸着下巴想了想说,“五年前的5月26号,我们正式交往的第二天。”
温枢怀疑自己失忆了,说:“我们什么时候交往过。”
还在追忆中无法自拔的李时安愣了下,眨巴眨巴眼睛看向温枢,“我们没有交往过吗?”
温枢摇了摇头,一脸肯定说,“我没跟任何人交往过。”
李时安没想到自己时隔5年再次失恋,整个人石化在原地,嘴角抽了抽,“就……我送你白桔梗啊,那天在实验室我送你白桔梗你没有拒绝啊。。”
温枢问,“那代表什么。”
换作李时安无语了,“……”
不远处,车上的季封迟已经忍到极限了,咬着牙等着温枢和“老情人”唠了5分钟还不见完,终于按了下喇叭。
温枢的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下,睇了眼仿佛灵魂出窍的李时安,转身向劳斯莱斯走去。
车安稳驶入季宅,只有一只手能活动的季封迟眼看着温枢动作快速的下了车,一如既往的只留给他一枚冷漠的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