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行驶了整整两个小时,远离城区,驶入一片荒无人烟的地方。
道路崎岖,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车轮碾压路面的声音。
最终,车停在一栋白色建筑前,铁门高耸,围墙足有三米,上面缠绕着锋利的铁丝网。
门口站着两名身材壮硕的保安,眼神凶狠,如同看守囚笼的恶犬。
门牌上写着:Cedar Psychiatric Hospital(雪松精神病院)。
看到这几个单词的瞬间,叶迟意心脏狠狠一缩。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想干什么?如果想要钱,直接开个数,我给你们!”
叶迟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的任何反抗似乎都是徒劳的。
其中一个男人冷笑着说:“问问你父母吧,我们已经收了他们的钱,把你送到这里。”
叶迟意如遭雷击,“你说什么?”
他们不是要她死。
他们是要她活,活在地狱里,活成一个疯子。
叶迟意被强行拖下车,双腿刚落地,就被两人架着胳膊往里拽。
白色的建筑阴森冰冷,走廊空旷,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药物混合的刺鼻气味,偶尔传来几声模糊的哭喊与嘶吼,让人不寒而栗。
这里哪里是医院,分明是一座人间囚笼。
她被直接拖进一间标着“诊疗室”的房间。
房间里,一个戴着眼镜、面色阴翳的中年男人坐在办公桌后,指尖转着一支钢笔,眼神玩味地看着被拖进来的叶迟意,他就是雪松精神病院的院长,霍顿。
桌上放着两份文件,一份是叶峥与汪晓安的签名,按着手印,写着“自愿委托本院对女儿叶迟意进行精神治疗”。
另一份,是早已打印好的精神病鉴定问卷,每一道题的答案,都被填成了最严重的病态结果。
叶迟意挣扎着站稳,甩开架着她的人,挺直背脊,目光如刀,直视霍顿:“我没有任何精神疾病,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是犯罪。我是意资本董事长,你们把我抓到这里来,是最愚蠢的决定,识相的最好放了我,我父母给了你们多少钱?我给你们双倍。”
霍顿缓缓站起身,推了推眼镜,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嘲讽:“精神病都会说自己没病,你这种人我见多了,到我这里了,我管你是什么资本的董事长,你已经不是人了,而是一个精神病,需要治疗。”
“你的父母亲自提交了所有材料,告诉我,你从小就有严重的精神问题,偏执、暴力、有妄想症,近几年因为压力过大,病情彻底爆发,出现严重的被害妄想与攻击倾向,危害他人与自身安全。他们作为直系亲属,有权申请强制医疗。”
“一派胡言!”叶迟意怒喝,声音都在发抖,“你们居然信他们的鬼话?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跟我合作,我会给你们一条活路,否则别以为不会有人来找我!”
“能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是精神病了,我们的治疗完全都是合理的。”霍顿抬手,打了一个响指。
这家精神病院本就是艺高人胆大,接手了那些正常患者之后,给他们打针吃药,做电疗。
这种操作原本就能让正常人变得神志不正常,最后证明自己的治疗合理性。
更何况精神病治疗本就有很大的主观性,作为“专业人士”,说你有病你就有病,你的呼吸都是有病的证明,你多吃一口饭都是贪食症。
两名身材高大的男护工立刻冲进来,一人按住她的肩膀,一人按住她的胳膊,将她强行按在冰冷的诊疗椅上。皮带扣紧,将她的手腕、腰腹、双腿牢牢固定,动弹不得。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叶迟意拼命挣扎,肩膀被按得生疼,皮带勒进皮肉,可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霍顿缓步走到她面前,拿起一支早已准备好的针管,针管里装着浑浊的淡黄色液体,冰冷的针头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叶小姐,配合一点,少吃点苦头。”
“这是什么?”叶迟意瞳孔骤缩,恐惧第一次爬上心头。
“让你安静下来的药。”霍顿语气平淡,如同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注射之后,你会变得虚弱、嗜睡、意识模糊,再也没有力气反抗。等疗程结束,你会慢慢忘记自己是谁,忘记你的财富、地位、权力。”
“在这里,你只是一个精神病人。”
“一个永远都不会有人相信的疯子。”
话音落下,他握住针头,毫不留情地扎进叶迟意的胳膊肘静脉。
冰冷的液体,缓缓推入血管。
一瞬间,强烈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袭来,从四肢百骸往上涌。
视线开始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身体变得绵软无力,连挣扎的力气都在飞速消失。
意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拉扯着,不断下沉、沉沦。
叶迟意死死咬着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剧烈的疼痛让她保留着最后一丝清醒。
她睁大眼睛,看着霍顿拿起笔,在那份伪造的精神病鉴定报告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盖上雪松精神病院的鲜红公章。
报告上,一行行黑色字体,刺得她眼睛生疼。
姓名:叶迟意。
诊断结果:偏执型精神分裂症,伴有重度暴力倾向、被害妄想、夸大妄想,无民事行为能力,无法对自身及他人安全负责,建议长期强制住院治疗,禁止擅自离院,禁止私自与外界接触。
一笔一划,都在将她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从今天起,她不再是叶迟意。
她只是一个被亲生父母送进精神病院、贴上“疯子”标签的囚徒,所有随身物品,被全部没收。
与外界的所有联系,彻底切断,如同人间蒸发。
洛杉矶时间深夜十一点。
云际集团北美分公司总部,灯火通明,却死寂一片。
艾伦已经拨打了上百通电话,叶迟意的手机始终关机,酒店回复从未有人返回,写字楼监控被人恶意物理损坏。
所有人都慌了。
云际集团高管连夜召开紧急会议,脸色惨白,手心冒汗。
负责人失踪,一旦消息泄露,股价必定崩盘,合作方会撤资,商业帝国都会摇摇欲坠。
他们一边以“叶迟意身体不适,闭门休养”为由,全力封锁消息,一边动用所有能动用的人脉、安保、私家侦探,在洛杉矶全城疯狂寻找。
可所有线索,都如同石沉大海。
他们试图联系冷纪寒,希望他能立刻赶回美国主持大局,却发现冷纪寒的电话,同样无法接通。
两位核心人物,同时失联,恐慌如同瘟疫,在云际集团内部蔓延。
而此刻的香港,叶峥与汪晓安,正坐在电视台的直播间里,面对镜头,上演着一场精心策划的悲情戏。
汪晓安妆容憔悴,眼睛红肿,手里拿着那份伪造的精神病鉴定报告,泪水涟涟,声音哽咽:“各位媒体朋友,各位观众,我是叶迟意的母亲汪晓安。今天站在这里,我心如刀绞,不得不向大家公开一个隐藏了近三十年的秘密。”
“迟意她……从小就患有严重的精神病。”
一句话,让直播间瞬间哗然。
镜头对准她手中的精神病鉴定报告,公章清晰,签名齐全,看起来真实无比。
叶峥站在一旁,面色沉痛,接过话头,语气悲戚:“我们一直瞒着大家,是想保护她。她小时候就性格偏执,脾气暴躁,甚至有过虐待动物的行为,肢解了许多猫狗,我们带她看过无数医生,都确诊为反社会人格,还有精神分裂。这些年,她靠着药物控制病情,勉强维持正常,可近几年,公司压力太大,她的病情彻底爆发了。”
“她出现严重的被害妄想,觉得所有人都要害她,对我们恶语相向,甚至动手殴打我们。”
夫妻两个人,全都露出了自己的胳膊,并且将自己的衣领拉开,露出身上的淤青,“这全都是她打的,她是我们的心肝宝贝,我们实在没有办法,只能让她接受专业治疗,希望她能早日康复。”
汪晓安捂着胸口痛哭了起来,眼泪不停的往下掉,“我的女儿呀,你是妈妈的心肝,妈妈希望你能早日康复,我不能再看着你这样下去了,你已经害死你弟弟了,你不能再伤害自己了。”
汪晓安这话里还透露出叶迟意害死她弟弟这个关键的消息。
叶赐荣死的那几天,都没有能上香港的热门新闻,自从叶迟意掌权之后,所有的目光全都聚焦在她身上。
现在她的父母居然透露出这个关键的消息,是叶迟意害死弟弟,这话是真是假,是否有证据不重要,重要的是但这个消息足以造成轰动。
为了增加可信度,夫妻两个人还拿出了平板电脑播放一段视频,视频里是叶迟意正在发疯,歇斯底里的视频,“放开我,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你们全都该死,你们给我等着,我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叶迟意的眼神充斥着血腥,额头上青筋暴起,俨然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这是在精神病院拍摄的画面,他们给叶迟意注射了药物之后,导致叶迟意发狂,然后拍下她有精神病的证据,此时叶迟意的疯癫,立刻成为了全球热点。
而汪晓安和叶峥的一番话,情真意切,悲痛欲绝。
父母的身份,加上“盖着公章”的鉴定报告,瞬间击溃了所有人的防线。
新闻直播立刻切断,插播这条重磅消息。
#香港首富叶迟意患有精神病#
#云际集团董事长自幼疯癫#
#亲生父母含泪送女治疗#
词条以爆炸式速度,冲上全球热搜榜首。
媒体蜂拥而上,疯狂挖掘所谓“真相”。
他们翻出叶迟意过往的所有经历。
年纪轻轻登顶香港首富,手段凌厉,决策狠绝,在商场上从不留情,一路碾压对手,扩张商业版图,还被证监会调查过,之前被绑架,还陷入了杀绑匪和人质的丑闻之中,虽然最后无罪释放,但如今结合叶迟意精神病的消息,大众似乎串联了完整的链条,之前叶迟意所做的那一切,仿佛都是她疯狂的证明。
曾经被视作“天才”“商界传奇”的举动,在“精神病”的标签下,瞬间变了味道。
“难怪年纪轻轻能有这么大成就,原来是个疯子,疯子做事本来就不按常理。”
“听说她以前对下属非常暴力,一点情面都不留,原来是病情发作。”
“小时候虐杀小猫小狗,长大了掌控千亿帝国,想想都可怕。”
“天才和疯子,果然只有一线之隔。”
“亲生父母都这么说了,鉴定报告也有,肯定是真的!谁会拿自己女儿的名声造谣啊!”
舆论,彻底倒向叶峥夫妇。
没有人会怀疑一对“含泪救女”的父母,没有人会质疑一份“正规医院出具”的鉴定报告,更没有人会去相信一个被定义为“精神病人”的叶迟意。
精神病人的话,半句都不作数。
一夜之间,叶迟意从商界传奇、独立女性典范,变成了人人议论的“疯子”,她曾经的每一个操作都是疯子的证明。
意资本旗下的上市公司股价,开盘即暴跌,跌幅一路扩大,千亿市值瞬间蒸发。
合作方纷纷发布声明,暂停与云际的所有合作,银行上门催贷,供应商停止供货,经销商要求解约。
曾经围在云际身边的资本与伙伴,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满目疮痍。
叶峥夫妇站在幕后,看着屏幕上暴跌的曲线,看着全网对叶迟意的唾骂与质疑,嘴角露出阴冷得意的笑。
这就是他们的目的,彻底毁了她。
毁了她的名声,毁了她的事业,毁了她的一切。
让她变成一个无人相信、无人救援、永远困在精神病院里的疯子,让她活着,却比死更痛苦。
……
越南,深夜。
冷纪寒面色枯槁,眼底布满细密的血丝,西装皱得不成样子,手腕上一圈深紫的手铐印痕,触目惊心。
可他从没有半分放弃。
从被关进来的第一天起,他就没有浪费一秒。
他在黑暗里默数看守的脚步声,记清换岗的时间,看清铁门的锁舌结构,甚至连门缝透光的角度、地面砖缝的位置,都一一记在心里。
深夜两点,最困乏的时刻。
门外的看守靠着墙昏昏欲睡,头一点一点,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映在脸上,注意力早已涣散。
冷纪寒缓缓贴到门边,指尖轻轻抚过铁门底部那条极窄的缝隙。他观察到这扇老旧铁门的锁舌因为长期受潮,已经微微变形,只要用巧劲,就能从内部顶开。
他屏住呼吸,将全身的力气凝在指尖,顺着锁舌弹开的方向,一点点、极轻极慢地往上顶。
指尖很快磨得发烫,破皮,渗出血丝,他却像感觉不到痛。
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逃出去。
咔!
一声轻得几乎被呼吸盖过的脆响。
锁舌松了,冷纪寒缓缓吐气,指尖稳住力道,再轻轻一推。
铁门无声地开了一道缝。
他像一道融入夜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滑了出去。
看守猛地惊醒,刚要张口,冷纪寒已经近身,手掌精准捂住对方口鼻,手肘稳稳扣住对方后颈,只一瞬,便让对方失去意识,软倒在地,全程没有发出一声呼救。
另外两人闻声冲来,他脚步未乱,身形一矮一避,借力卸力,只靠近身擒拿,三两下便将人制住,没有多余的打斗,没有惊动更远的人。
他顺手捞走墙上的车钥匙,抢走了警车,冲入深夜的街道。
风从耳边刮过,冷纪寒眼底戾气翻涌。
这些人非法拘禁他,折磨他,这笔账,他记在心里,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但现在不是回头算账的时候,晚一秒,叶迟意就多一分危险。
他必须立刻回美国。
冷纪寒终于冲到美国驻越南领事馆门前。
……
在美国领事馆的强力介入下,越南方面无条件释放冷纪寒,归还他所有证件,冷纪寒直接登上飞往洛杉矶的航班。
在上飞机之前,冷纪寒已经通过网络看到叶迟意的处境,全网铺天盖地、刺得人眼球生疼的词条。
香港女首富叶迟意患精神分裂,父母含泪送医
精神病院接受强制治疗
商界传奇实为反社会人格
他在越南地狱里熬得指尖磨破,血痂还未脱落,手腕上环着深紫的手铐印痕,眼底的血丝密密麻麻,像爬满了绝望的蛛网。
可当那些刺眼的文字砸进眼里时,所有的疲惫、伤痛、困顿,瞬间被焚天的怒火碾得粉碎。
她被她亲生父母亲手钉死在“精神病”的标签上,光明正大、“合法合规”地囚禁,毁她的名声,夺她的江山,把她困在永无天日的地方,让她活成一个连辩解都无人相信的疯子。
他驱车直奔当地警局,值班警员翻看着档案,语气敷衍:“冷先生,我们已经核实过了。叶迟意小姐的父母作为直系亲属,提交了完整的精神鉴定报告、强制医疗申请书,还有雪松医院出具的伤人记录,叶小姐在院内攻击医护人员,存在严重暴力倾向。”
警员抬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言而喻的“既定事实”,摊了摊手:“按照流程,直系亲属申请,专业医院确诊,且患者有危害他人安全的行为,我们警方无权干预强制医疗,这属于家庭医疗纠纷,不是人口失踪。”
“无权干预?”冷纪寒上前一步,身形挺拔如松,周身的压迫感瞬间笼罩整个办公区,他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空气冻结,“我是她的丈夫,第一医疗顺位,轮得到她父母越俎代庖?”
警员面露难色,语气越发和稀泥:“我们联系过你,你的电话一直无法接通。父母作为直系亲属有权代为处理。而且那份鉴定报告有医院公章,视频、证词俱全,舆论也已经定性,我们贸然介入,只会引发更大的争议。”
说白了,警察不想管,父母占了直系亲属的名分,医院握了医疗证据。
在冷纪寒这个丈夫没有出现之前,所有人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一场非法拘禁,当成合情合理的精神治疗。
冷纪寒看着眼前推诿扯皮的警员,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叶迟意现在是美国公民,为什么她香港身份的父母可以跨国把女儿送到精神病院?根据加州法律,在婚姻存续期间,配偶对另一方的医疗决策权,优先于直系亲属,除非有法院判决剥夺其监护权。你们收到过任何关于剥夺我监护权的判决吗?”
值班警员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闪烁着看向旁边的同事,没人敢接话。
冷纪寒接着说:“强制医疗仅适用于有即刻伤害自身或他人危险的情况,且必须由两名执业医师同时诊断确认。叶峥夫妇提交的所谓鉴定报告,仅由雪松精神病院单方面出具,既无第三方医师参与,也未经过司法复核,这叫合法?”
“被强制医疗者的近亲属,有权在72小时内要求举行听证会,质疑强制医疗的合法性。你们警方作为执法机构,不仅没有告知我这项权利,反而以联系不上为由,默认叶峥夫妇越权操作,这叫程序合规?”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警员,像X光一样,穿透他们所有的推诿与敷衍。
“至于你们说的伤人记录,一份没有第三方见证、没有伤情鉴定、甚至连受伤医护人员的姓名都语焉不详的记录,在法庭上能作为证据吗?还是说在你们眼里,雪松精神病院的一面之词,比法律条文更可信?”
办公区里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那个刚才还在和稀泥的值班警员,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笔。
他们不是不懂法,只是习惯了和稀泥,让他们下意识地选择了最省力的处理方式。那家精神病院的精神病人多了去了,到现在也没出什么问题。
“冷先生,”一个年纪稍长、看起来是队长的警员硬着头皮开口,语气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忌惮,“我们也是按流程办事,可能在信息传递上存在疏漏……”
“疏漏?”冷纪寒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对方完全笼罩,“我妻子被非法拘禁,我失踪,她父母急忙把他送到精神病院,这几件事有没有关联,你们查过吗?立刻派警员陪同我前往雪松精神病院,提供叶迟意的完整诊疗记录,对叶峥夫妇提交的鉴定报告及伤人记录展开调查,核实其真实性。”
“如果你们做不到,”冷纪寒顿了顿,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我不介意现在就联系加州总检察长办公室,召开新闻发布会,让所有人看看洛杉矶警方是如何在法律的幌子下,纵容一场涉及绑架、非法拘禁的恶性案件。”
“总检察长办公室”几个字像重锤,彻底敲碎了警员们最后的侥幸。
真要闹到总检察长那里,他们这些基层警员,只会成为被牺牲的炮灰。
小队长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了咬牙,猛地站起身:“冷先生说得对!是我们工作的疏漏!我现在就安排人,陪你去雪松精神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