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千舒走进地铁站,明亮的灯光照下,她整个人清醒了许多,下意识地把那些情感更深的藏起来。
一路上,她思绪飘忽,大脑里乱糟糟的。
就这样回了家,张文娜还多看了她两眼:“你今天怎么了?”
姚千舒晃晃脑袋,用手掌心锤着头:“没有,我就是有点累了。”
她真的好累啊,本来一天的采访就够累的了,晚上还遇到了这种事。
有时候情绪的憋住比情绪大爆发还要感到疲惫,姚千舒现在深深赞同这个道理。
她目光呆滞地回了放房间,拿上睡衣走进浴室。
绵绵的水珠从淋浴头里喷洒出来,姚千舒轻压一下泵头,香甜的樱花沐浴露就从里面溢出来,整个浴室都是香香的沐浴露味。
洗漱完毕之后,姚千舒感觉终于舒服多了。
她换上干净的睡裙,从浴室里走出来。
路过主卧的时候,姚千舒听到张文娜和姚为说:“怎么感觉千舒最近这么忙啊?居然周天都要出去半天。”
姚为的声音有些懒洋洋的,他说:“她肯定是有自己的安排的,你就别操心了。”
张文娜声音大了一些,但很快意识到隔壁的姚千舒,她又不得不按耐住自己:“我操心?从她上大学之后我哪还操心了,比以前少多了好伐?”
姚千舒正准备往前走回自己的房间,就听到她妈又说:“这不是七月份事情多吗?又是年年的满月,又是你的五十五,还有彤彤家想说约一个旅游。”
见张文娜说了些正事,姚千舒本来想回房间脚停下,理直气壮地站在一边听墙角。
“五十五岁有什么好办的了?又不是六十,我说,好好办办年年满月就行了。”姚为说。
张文娜也有些同意:“你说得也对,我到时候和我姐商量一下。”
她好像想到了什么,传来一阵衣服和被子的摩擦声,姚千舒猜测她妈应该是翻了个身。
“哎,你晓得伐,彤彤她哥回国了。”张文娜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姚千舒早有一套听墙角的秘诀。
她把耳朵贴在墙壁上,张文娜的话清清楚楚地传进耳中。
姚千舒眼眸微抬,眼底有几分惊讶。
彤彤她哥……回国了?
后面张文娜还讲了几句话:“我怀疑,是不是就是这小子鼓动她妈来找我的。我们前两年都是国庆或者中秋五一这样的小长假聚,什么时候彤彤放暑假约过啊?”
姚为有些不信:“你想太多了吧?哪有那个功夫?”
张文娜拍了一下被子:“你想太少了吧?我看,永轩那小子对咱们千舒不一样。”
姚千舒还等着张文娜多说几句,但张文娜已经换话题了:“小赵说彤彤现在玩手机上瘾了,放假一直在家里打游戏……”
她停在墙边的脚动了动,往卧室走去。
走进卧室,姚千舒长长叹了口气。
“唉……这叫什么事啊……”各种感情交织在一起,姚千舒仰倒在床上,深深地感到疲惫。
……
贺奕目送着姚千舒走进地铁站,又站了好一会,才往地下车库走去。
他开车回家,在公寓的地下车库停好车后,他又坐了很久。
脑海中姚千舒的每个表情还十分清晰,从一开始的自然投入,到后来的沉默僵硬。
贺奕打开手机,想和姚千舒说些什么,可是说些什么呢?
他现在和姚千舒的关系就是上下级,即便在晚上的小饭馆里,氛围已经悄然变化了。可若是她不愿,那两人之间的关系仍旧可以说得上是没有一点越轨的地方。
说什么好像都不合适。
姚千舒很会保持距离,每当他们之间在慢慢靠近的时候,她总会做出一些拉回原先距离的举动。
贺奕的情感在一次次相处中猛烈喷发,他真的不相信姚千舒没有一点其他的感情。但她现在维持的这个距离,进一步可以捅破,退一步两人是泾渭分明的上下级同事关系。
贺奕看着手机里姚千舒的头像,向上翻着他们每一次的聊天,后来聊天内容几乎只局限于工作上。
这样不行,贺奕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得找个办法破一下这个关系。
起码不能从表面上看依旧还是同事关系。
他收起手机,起身上楼。
回家之后,贺奕把手机放在床上,去浴室洗漱。
在他出来的时候放在床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贺奕擦着头发,另一只手打开手机。
[哥,下周六爷爷想全家人一起吃个饭,晚饭就行,你有时间吗?]
父母是上周三回来的,为了让他们好好休息几天,贺老爷子按耐住内心,所以夫妻俩只是回来见过几次老爷子,全家聚餐还没有安排。
现在贺老爷子觉得差不多了,商量好之后让贺希问问贺奕。
贺希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就看到贺奕发来消息:[有空,我周六下午回来。]
真实稀奇。贺希看到他的消息惊讶地扬起眉毛。
哥哥和她不一样,哥哥对父母感情不深,一般回家吃饭就不错了,更别提还早回家。
贺希收到消息后,跑过去和爷爷说:“爷爷,我哥同意了,还说下午就回来呢。”
……
接下来的一周,都没发生什么事情,姚千舒从最开始的有些晃神也逐渐放松下来。
这一周里,她基本上就是处理一下工作,空闲时间自己安排着休息或是学习提升。
上周日晚上的小摩擦也随着平静的几天生活而慢慢消散,姚千舒自然地把这件事翻篇掉。
姚千舒在某天吃晚饭的时候不由自主地感慨:“好久没这么休闲了,感觉前几周每周都有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