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青望一眼山下城中火光四射,目光有落回从容不迫好似什么都未发生的项青风,有些五味杂陈。
“城中该如何……”
“姑娘不是想见尹宫主吗?现下是最佳时机,”项青风反问丹青,眼眸微眯,意味不明地打量着丹青,“在□□术不佳,留在城中就是碍事,况且这平乱之事不属在下管辖,交给上官宫主就是,她会做好的。”
项青风语落,邺城四周不断显现御剑飞行的光芒,城中火光渐熄,妖气四散。
“走吧?”
项青风望一眼城中状况,笑眯眯道。
丹青看向项青风,感叹他和项青天总是那么会审时度势,从优弃劣,谋得罪利,做成一切,扫过古今,皆是这类人,有所成就,完成大业。
“嗯?”项青风见丹青迟迟不动,出声再次询问,“姑娘是还有所顾及吗?”
丹青审视项青风,他淡定到好若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不迫让她防心更增。
这种处处猜忌提防的疲惫感让丹青感到好累。
“带路吧。”
丹青先将所有放在一边,现在她只想见到尹竹喧,告诉他,自己和木下没有死,他不再孤身一人。
“这边。”
丹青和木下跟着项青风行至直明宫外围隐去身形跟着,直明宫的守卫见是项青风来探望,便没有阻拦,直接让随从带着项风去到尹竹喧的寝殿。
三人行至尹竹喧寝宫时,医师刚走,守门随从道:“宫主还昏睡着。”
“无碍,本宫主会些医术,进去瞧一瞧尹宫主。”
项青风让随从退至殿外。
丹青和木下跟在项青风身后进到殿内,等随从走远立马显现身形,迫不及待地跑至尹竹喧床边。
只见尹竹喧手里握着他的抹额,嘴角还扬着笑,睡得安详。
“二位请稍等,”项青风从他袖中掏出个小瓷瓶,“这是项家独门补丹,一颗下去,不到片刻尹宫主就会苏醒。”
丹青看一眼尹竹喧瘦削的脸,依依不舍地和木下挪至一旁。
项青风将小黑丸往尹竹喧嘴边放去,恍得手一晃,药丸掉落在地。
“尹宫主?”
项青风迟疑一瞬,唤一声,手探着尹竹喧的鼻息。
“怎么了?”
丹青见状一下慌起来,殿中若有若无的冰冷,让她的心一颤,脑中不由自主地往坏处想。
她似乎……从进殿起就没有感受到尹竹喧的气息,而现在她也感受不到一丝。
“尹竹喧……”
丹青又在心里唾骂自己,不许胡思乱想,却见项青风神情无措意外地望向自己。
“尹宫主他……”
“不会的!”
丹青双腿顿时发软,迈向床边时,身形一踉跄,跌倒在尹竹喧床前。
“尹竹喧,你醒醒……你看看我是谁……”
丹青甩开去扶他的木下,跌跌撞撞地爬到尹竹喧床侧,手摸向尹竹喧的结丹处。
悄无声息,毫无波澜。
丹青看向尹竹喧面容,脑子瞬间空白。
尹竹喧他真的死了。
“怎么会这样……”
丹青一手扶着尹竹喧腹部,一手摸向尹竹喧的手。
明明还有温热的。
“尹竹喧,你醒来,是我……”
“你看看是我……”
丹青乞求连连,尹竹喧却始终就那样闭着眼睛,不为所动。
“丹青姑娘……”
项青风小声叫丹青。
丹青回头望向木下,“木下,尹竹喧他的手还是热的,他只是受伤太重,昏睡着而已。”
木下立在床边不反驳丹青,也不附和,只是流着泪。
“尹竹喧……”
丹青看见木下静静站着的模样,凝滞一瞬,却还是回头,想着古今可以用到的术法,无果后,抬手调动自己的气息往尹竹喧的腹部渡去,
“尹竹喧!!”
丹青在看到自己渡给尹竹喧的气息全都都是消散,丝毫没有接纳后,气恼地吼叫尹竹喧的名字。
“别耍性子了!你快起来!我这么记挂着你!”
“殿内有妖!!”
丹青流露的气息让宫中设下的护界有了异动,殿外霎时嘈杂起来,声音连连向殿中逼近。
此种情况下,怕又被误会,木下只得一手抱起丹青。
瞬间狂风大作,木下带着丹青乘风而出,寻到一处无人居住的荒屋落脚。
木下轻轻将丹青放下,注视着双眼无神的,平静到异常的丹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