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谦的生活好像又回到了之前的平静，或者说又回到了之前冰冷的没有温度的日子。二叔总是跑来要跟他谈谈，章谦也没让他吃闭门羹。只是配合的坐着听那些曾今说给章让的话。章谦也不反驳，但是章二叔知道他根本没听进去。二叔泄了气，无力的一声长叹，看着章谦冷漠的眼神，他心底一阵发寒。章谦的怒气从来都不是爆发出来的，那种冰冷好像才是他的本性。

如果有什么事能让章谦暖和一点，那应该就是杨六龙的电话了吧。章谦听到电话铃声，脸上的表情有些松动，“喂。”

“哥，你干啥呢？吃饭了吗？我跟你说……”听着杨六龙絮絮叨叨的说着他的事情，章谦心里的缺口更大。

“哥，我恐怕不能每周都回去了。去火车站的班车一天就一趟，等我坐班车去了火车站，刚好赶不上那趟火车。不过，我答应我同事，过年前的这段时间值班我都包了，过年就不用我值班了。我过年回去，有七天假呢。”

“好。”

“哥，你生气了？”

“没有。”

“哥，那你等我。离过年也就一个半月了。很快的。”

“好。”

章谦挂了电话，抬头看了一眼还没有离开的二叔。“二叔，还有事吗？”

“没了。”

“那我要休息了，您自便。”

章老爷子很挫败，为什么章家的两个孩子都这么不正常。

大年三十的中午，城市都停摆了，所有的人都在等着放假。章谦在公司，做着最后的表率。但是，他和其他人一样都在等着下班。杨六龙说他中午出发，最快也要晚上七点才能到。刚好可以一起吃年夜饭。现在距离晚上七点，还有七个小时。秘书进来的时候章谦嘴角的笑意还没有消下去。

“章总，刚才他们说您今年会不会发新年红包。”秘书看章谦心情不错，打算替他的战友们谋点福利。

“红包？当然要发的，你去准备吧。这一年辛苦各位了。”

“那……还是老规矩？”

“涨点吧，你自己看。”

秘书一出门，外面发出一阵轻呼。章谦也跟着他们笑起来。手机响起来，章谦看到名字，想着他应该出发了。

“喂。”章谦问道。

“喂，哥……”

“你走到哪了？”

“那个……哥……我可能回不去。”

沉默，电话里的沉默让杨六龙心虚，声音也越来越小。“我同事他爷爷去世了，我得替他值班。哥，我后天回去，后天肯定就能回。”

“我现在就要见你。”

“哥……”

章谦啪的一声挂了电话，心里说不出来是生气多一点还是怨气多一点。

章让和小陆正下楼去超市买年货，电梯停在负一层，打开电梯门就看到章谦的那张脸黑成了包公。

“哥，你明儿回老头儿那吃年夜饭吗？”

“不去！”

“哦，六儿什么时候到？”

章谦上了电梯，眼神飞过来，问他：“你不下去？”

“下，下，下。”章让拉着他家小陆赶紧跑了，一边跑一边嘟囔，“太可怕了！多少年没见他这样了。本来还想晚上找他俩打麻将呢。”

章谦回到家里，径直走到杨六龙那堆手办跟前。邪恶的想把那几个小人的脑袋都拧下来。手机这时候响起来，章谦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吴倩的名字在屏幕上闪烁。

“喂。”

“章总，新年快乐今天说是不是太早。”吴倩带着点俏皮的声音传来，换来的只有章谦的厌烦。

“有事？”

“没事，想着年底了，一直想请您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