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哥,你身材真好……”杨六龙说完,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他是在干什么?为什么要去评价一个男人的身材……杨六龙真想把自己顺着下水道冲下去。
章谦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是吗……”低沉的声音仿佛在胸腔里荡了几个来回,才缓缓开口。“那你多看看。”章谦挑出一件黑色的衬衫,先将衬衣穿进左臂,黑色的衬衣半挂在肩膀,遮住了一半的后背,半遮半露的腰线更加的流畅。随着右手勾到衬衣的另一半,衣领的部分缓缓的顺着背部的肌肉线条爬上了肩膀。洗碗池的水滴答滴答的仿佛让时间慢下来,杨六龙就这么呆呆看着他的动作,仿佛慢镜头一样,每一帧看的都那么仔细。
“洗完了吗?”章谦一边系扣子,一边向杨六龙走来。他系扣子为什么从下往上系……胸肌一点一点的被遮住……杨六龙打开水龙头,呼哧呼哧的开始洗碗。手上的布子咯吱咯吱的擦着瓷碗。冷静,冷静,杨六龙不停的告诫自己,一定是最近看章让跟他家小陆看的太多了……才会往其他地方想。这是正常的,没事……谁见了大卫的雕塑都得看两眼。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像一根麻绳把杨六龙从泥潭拉出来,他顾不上擦手,略显慌乱的把手机接起来。
“姐,干嘛!”
“老妈不是说让你回家住吗?昨晚上又哪去了?”
“嗯,昨天太累了就睡着了。今儿就回去。”
“捯饬捯饬,相亲去。”
“老姐,放过我吧!”
“地址一会儿发给你。”杨文静电话挂的决绝。杨六龙苦着脸,郁闷的又站到水池边。“怎么了?”章谦问道。
杨六龙苦着脸说:“哥,下午不能跟你去玩了。我姐让我去相亲。烦死了,我都跟他们说了,别给我找事儿!”杨六龙心烦,两只手在头上糊撸半天,“哎……”长长的叹了口气,好像能把心里堵着的什么给吐出来一样。
“为什么这么排斥相亲?”章谦随意的问道。
“是个人都不喜欢好不好!跟一个认都不认识得人坐在那尬聊。想起来我就浑身难受。而且,每次相亲我都是被拒绝的那个,你说才见一面,就下结论,我是有多差!那些姑娘,上来就说不合适!哥们怎么说也是为国家做过贡献的,怎么就那么不招人待见呢!”杨六龙每每想到在相亲这条路上的经历,脆弱的心灵就会遭受一次暴击。
“不喜欢可以拒绝。”章谦说的轻巧,他没办法体会来自姐姐血脉上的压制。杨六龙这辈子真要说怕过谁,杨文静得位居榜首。初中的时候为了玩游戏从家里偷钱,杨文静拿着菜刀把杨六龙的手按在案板上就砍,虽然没砍中,但是菜刀落在案板上的那一刻,杨六龙相信要不是他姐手上没有准头,杨六龙就能去办残疾证了。
“哎,哥……”杨六龙这一声哥叫的像一只等着被投喂的猫,章谦嘴角带着笑意,看着他毛茸茸的脑袋,心烦的在餐桌上一下一下的磕。章谦不由自主的揉了揉他的头,突然杨六龙猛的扬起脸,章谦的手没来的及收回来。温热的鼻息喷在掌心,像一股电流,从手臂击中心脏。杨六龙没发现章谦的异样,“哥,要不你替我去吧。”杨六龙兴奋的说。
“啊?”
“怎么样?你要是替我去,我……”杨六龙想说请他吃饭,又一想他什么没吃过。“我……给你当牛做马!”杨六龙想不出什么好条件了。章谦只是笑笑没说话,起身穿衣服。“哥,行不行啊!”杨六龙不死心。
“嗯。”章谦好像没听见一样,“需要送你去吗?”
“哎……哥,你别忘了,你是压死我的最后一根稻草。”杨六龙像个怨妇一般,起身,套上外套。
“结束早的话可以来找我。”
“我争取在半个小时内结束战斗!”
两人一起出门,上了电梯。章谦穿了一件灰色大衣,那款式和质感就算杨六龙再不懂也猜得到,大概又是什么名牌。杨六龙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穿了好几年,袖口已经洗的发光的羽绒服,站他旁边真的是拉低了他好几个档次。如果是章谦去相亲的话,估计没有哪个姑娘会对他说不合适吧!真合适,跟哪个姑娘配都合适!
“哥,你没相过亲吧!”杨六龙想,如果相过亲,这会儿怕是儿子都会打酱油了。
“不需要!”
“说的也是……”杨六龙这莫名其妙的失落也不知道是从哪冒出来的!电梯门映着的自己,越看越不顺眼。“哥,要不我换身衣服吧。”章谦侧头,看着杨六龙头顶的发旋儿,问道:“为什么?”
“我这也捯饬捯饬,就算成不了,也别给我姐丢人不是。”
“不用,这样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