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大爷。”

“你怎么骂人呢？”章让委屈完，才反应过来，今儿这事估计真的得问自家大爷去。

电梯门打开，章让牵着陆齐的手往外走，杨六龙也自觉的跟了出来。门都还没关，章让就把陆齐按到墙上。“被打断了好几次了，烦死了，咱俩搬家吧。”一边说，手一边解扣子。

杨六龙看着眼前十八岁以下不宜观看的画面，踩着门槛的脚噌的一下收回，转身就跑，看见章谦还在按着电梯门。呲着大牙就进了电梯。“哥，今儿就去你家凑乎一宿吧。我睡沙发就行。”杨六龙知道章谦的房子很大，里面什么都有，书房，健身房，就连看电影都有个专门的影音室，唯独卧室只有一个。所以去上面只能在沙发上凑乎，好在杨六龙不挑枕头，给个窝就能睡。

进了门，杨六龙有些不自在。今晚他们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可两人一直有些生疏。杨六龙也觉得奇怪，跟章谦算是一起长大的发小，除了杨六龙当兵那五年，章谦在国外上学，两人没有联系以外，这几年因为跟章让走得近，两人也经常见面。按说，这打小的情分，就算不像章让似的恨不得穿一条裤子，也总该熟络一点。可是，杨六龙跟章谦就是亲近不起来，总觉得别扭。气氛尴尬的能扣出一个地下室。为了缓解房间里的低气压，杨六龙自顾自的哼起了歌，想着章谦要是问他唱什么，他就告诉他我唱一闪一闪亮晶晶呢。这一来二去的话题不就聊开了吗。可是，章谦是真能沉得住气，自己回卧室换了衣服，又出来把沙发铺好，愣是一句话没跟杨六龙说。

“哥，我唱一闪一闪亮晶晶呢！”

“听出来了。”

“我调跑成这样都能听出来。”

“知道就别唱了。”

“…………”杨六龙被噎死了，不由的想起了初一那年，那时候，高二的章谦是校园里的风景，初一的杨六龙是校园里的背景。当了一个月背景的杨六龙遇到了风景章谦，鬼使神差的走上前去，故作熟络的跟章谦打招呼：“哥——”章谦低头看着杨六龙，“有事？”“没，没事。哥，你这周末回大院嘛？我想问你题。”“回。”杨六龙咧着嘴笑的好傻，“赶紧回去上课。”章谦说完，杨六龙兴奋的点点头，不能说章谦有多热情吧，但是至少证明他们确实认识。等杨六龙经过女同学面前的时候，就被一群小姑娘围住了。“杨六龙，你认识章谦啊！能帮我跟他要照片吗？”“我要他的扣扣号。”杨六龙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众星捧月，那脆弱的虚荣心被填的满满的。可是没成想，从那以后，章谦在学校里再也没跟他说过一句话。迎面走过去就好想不认识似的。杨六龙凭一己之力给全体女生诠释了热脸贴冷屁股这个俗语的真正内涵。杨六龙答应女同学的照片和扣扣号也没兑现，直到章谦高二就被某知名大学提前录取，杨六龙也没能在章谦最辉煌的时候沾上光，但是，初中三年杨六龙被全部女生拉入黑名单。

归根结底，杨六龙觉得章谦打心眼里不喜欢他。所以，他在章谦面前总是不自在，久而久之，这种不自在就成了习惯。

“衣服。”章谦拿出了一套自己的睡衣，杨六龙左手去接衣服，被章谦躲过去了。抖开睡衣，放在沙发扶手上，没给杨六龙拒绝的机会就帮他换睡衣。

“哥，要不我自己来。”

章谦没说话，应该是不同意的意思。杨六龙也不矫情，配合着他把衣服脱了，漏出来肩膀那一大块淤青，胳膊伸着等着套袖子，半天没见章谦动。

“谢谢！”章谦突如其来的感谢让杨六龙纳闷，

“啊？？”杨六龙琢磨了一下，估计是在说自己救他这事。“我是个警察，今天就算不是你，我也得上啊。”

章谦没再说话，给他把睡衣穿好？“休息吧。”这命令下的有些不容人反驳。杨六龙叶不敢再废话，躺到沙发上，盖好毯子，赶紧闭眼。

等章谦进去才反应过来，老子为什么要这么听话！

躺在床上的杨六龙脑子里不停的闪回着那一次又一次尴尬的瞬间。

“草，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