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合作舞台的行程铁板钉钉,王橹杰仿佛瞬间拥有了“尚方宝剑”——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掰着手指头数日子,苦苦压抑着发消息的冲动了!
请教师兄,天经地义!
于是,穆祉丞的手机开始叮叮咚咚地响起提示音。内容高度统一,且令人无法拒绝:
王橹杰:[视频]师兄,你看这个转身的动作,我总觉得有点别扭,是哪里发力不对吗?
王橹杰:[图片]师兄,这个队形走位,我理解得对吗?
王橹杰:师兄,我今天练舞的时候,好像有点找到你之前说的那个“呼吸感”了!
起初,穆祉丞还会认真点开视频,皱着眉看一会儿,然后回几句:“手臂再延伸一点”、“核心收紧”、“节奏卡这里”。后来,视频多到他几乎要看不过来,而且他发现,王橹杰进步神速,那些问题多半已经自己解决了。
穆祉丞后知后觉地品出点味儿来:这臭小子。
但他偏偏没法说什么。人家态度端正,勤奋好学,一口一个“师兄”叫得又乖又甜,请教的问题也确实在点上。穆祉丞渐渐被磨得没了脾气,他能怎么办呢?
两个月的艰苦训练与这种隔空“甜蜜沟通”(单方面认为)转瞬即逝。终于,迎来了王橹杰飞往北京,与穆祉丞进行最后合练并同台的日子。
王橹杰提前三天就开始收拾行李,连搭配的袜子都选了又选。这两个月,他压低了无数次重心,流了数不清的汗,也攒下了满屏的、带着“师兄”印记的聊天记录。如今,所有艰苦的训练与甜蜜的“打扰”,都要汇聚到同一个城市,同一间练习室,同一个人面前。
飞机落地,舱门打开。一股北方冬日干燥冷冽的空气,混着机场特有的喧嚣,扑面而来。
王橹杰走向出口。就在他踏出廊桥,视线投向接机大厅那明亮光晕的瞬间——
一片冰凉,轻柔地,吻在了他的睫毛上。
他怔住,抬眼望去。
天空不知何时变得灰蒙蒙的,无数洁白的、细小的晶体,正从无尽的穹顶悠然飘落,沸沸扬扬,无声无息,却又浩浩荡荡。
是雪。北京的初雪。
接机车驶入北京市区,窗外的雪由飘洒变成倾覆。王橹杰贴着冰凉的车窗,望着这天地一色,震撼失语,胸腔里对师兄绵长而滚烫的思念,仿佛也找到了外在的对应,变得同样铺天盖地,无边无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