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柠:刚到
江寻:今天拍戏顺利吗?
叶柠:今天没拍,上课
江寻:你们剧的预告,我看到了
叶柠:我还没看
江寻:拍得很好
叶柠:谢谢
发完,叶柠便去洗漱睡觉了。
早上叶柠起来简单洗漱完,给冰块添了粮和水,出了门。
清晨的风还有点凉,街道安静,剧组的车已经在约定地点等他。
到了《临雪共晚途》片场,四周已经热闹起来,灯光、道具、场记来回走动,今天要拍的是正戏,将军府的布景搭得很契合几分乱世里将门府邸的样子。
第一场镜头,拍的是背景——两国常年交战,边境烽烟不断,城墙上旗帜半卷,远处隐隐有战马嘶鸣,气氛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等这条过了,场景一转,便进了苏家院内。
苏家世代将门,苏将军手握重兵,是朝堂里举足轻重的人物,府里为大小姐苏晚禾招书童的消息一传开,不少的少年都来应聘。
叶柠要演的,便是混在人群里的那个。
他换上提前备好的戏服,一身洗得发白、略有些宽大的粗布青衣,头发简单束起,脸上的妆也被刻意化得素净、不起眼。
他演的是化名阿临的谢临诀。
对外,是无亲无故、只求一口饭吃的少年;暗地里,是邻国派来、目标明确的顶尖杀手。
管家选人时只看安分、沉默、手脚干净。
叶柠垂着眼,声音放轻,姿态放低,不多看、不多话,木讷又安分,一副最标准的下人模样。
一场戏下来,导演在监视器后轻轻点头。
“过。”
接下来,便是他和苏晚禾的第一场对手戏
苏晚禾站在廊下,抱着一卷书,回头看向刚被领进来的少年书童。
阿临垂首而立,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脊背微弓,姿态谦卑。
“你叫阿临?”
他缓缓抬眼,只敢看她衣袂一角,声音压得低低的,“是,小姐。”
苏晚禾,苏将军最珍视的独女,他此行最关键的棋子,是他接近目标最稳妥的桥梁。
导演在监视器后看着画面,轻声喊:
“情绪很好,保持住——过!”
场记打板,下一场戏紧接着开拍。
入府不过几日,府里的下人都摸透了这位新来的书童性子。
阿临话少,手脚勤快,让做什么便做什么,从不顶嘴,也从不抱怨,人人都觉得他极好拿捏。
渐渐地,原本不属于他的杂活也堆了过来,擦院子、搬重物、劈柴挑水,甚至连厨房的脏活累活,都有人随手丢给他。
阿临从不应声,也不反抗,只是垂着头一一应下,将所有事都做得妥帖。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
他被几个管事差遣着搬一摞厚重的木箱,粗布青衣被汗水浸得微湿,身形看着愈发单薄。
恰好苏晚禾从廊下经过,一眼便看见了这一幕。
她眉头轻轻一蹙,快步走上前,“你们在做什么?阿临是我院里的书童,不是做粗活的,这些重活,轮不到他来做。”
苏晚禾转头看向阿临,见他垂着头,额角沾着薄汗,她放缓了声音道:“以后他们再让你做这些杂活,你不必理会,直接来告诉我就好。”
阿临缓缓抬眼,带着怯懦与感激:“多谢小姐。”
苏晚禾转身回了书房,不远处,几个管事也悻悻离开,嘴里还低声嘟囔着。
苏晚禾护短、心善、不设防,对身份低微的下人都存有善意,这样的人,最好掌控,也最好利用。
阿临重新低下头,缓步走向书房。
苏晚禾见他额角沾着汗,便上前半步,从袖中抽了一方干净的素帕,想替他擦去。
两人距离忽然拉近,她抬手时,衣袖轻轻擦过他的小臂。
阿临身子几不可查地僵了一瞬,却没有躲。
苏晚禾没察觉异样,只将帕子递到他面前,声音温软:“你擦擦吧。”
“多谢小姐。”他垂眸接过,指尖刻意避开她的手,姿态谦卑规矩。
“过——!”
导演看了看时间,“这条过了,正好到中午,大家先休息吃饭,下午再接着拍。”
片场一下子松快下来,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器材、布光,场务推着餐车往休息区走。
夏天太阳有点晒,助理递过来一瓶冰水和一把小风扇。
“柠哥,这边阴凉,先歇会儿。”
叶柠“嗯”了一声,走到阴影下的椅子坐下。
助理在旁边小声跟他对下午的戏,顺口提了句进度:“柠哥,咱们这部剧周期短,一共就拍20天差不多。”
“好。”
手机忽然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点亮屏幕,是江寻发来的消息。
江寻:在拍戏吗?
叶柠:休息了
江寻的消息又弹了进来。
江寻:拍得还顺利吗?
叶柠看着那行字,没回,按灭了屏幕,将手机塞回口袋。
他始终觉得,江寻这个人来得莫名,突然加他,无缘无故每天发消息。
下午的拍摄顺利推进,傍晚时分便准时收工。
叶柠回到家,洗漱完毕后才拿起手机,看着江寻下午的消息,沉默了几秒,敲了一行字发过去。
叶柠:你为什么总来找我聊天?
手机安静了好一会儿,才轻轻震了一下。
江寻:我觉得我们可以做朋友
叶柠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叶柠:嗯
江寻:那我还可以找你聊天吗?
叶柠顿了顿。
叶柠:可以
发完这条,他把手机熄屏放在床头,起身走去阳台,把橘子拿下来。
他抱在怀里,走回房间,将橘子放在床边,这才重新躺回床上。
他把橘子抱在怀里,抱着那点温热柔软,慢慢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