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歌自然也是发现了。
她站在定安身侧,抿着唇,有些沉默地看向迟朝。
“咳咳——”迟朝摸了摸鼻尖,有些尴尬地咳嗽两声。
千算万算,忘记这茬了。
宋怀歌也是有些沉默。
她身为大宋长公主,鲜少外出,就算偶尔出行,也多是坐在马车内或是在轿上,完全没涉猎过和“马”有关的事物。
在曾经当作当“储君”培养的那几年里,她年纪尚小,父皇母后更是对她又是关爱有加,任何可能有危险的事物都未曾让她接触。
后来宋寰全出生,她的地位一落千丈,身为女子,更无学习骑射的可能,以至于造成了现下这等局面。
“那个……”
迟朝犹豫着,两手指尖捏了捏,一时间有些为难。
扶着或者拉宋怀歌上马都有让对方受伤的危险,目前唯一可行的法子是自己抱着宋怀歌上马,这对她来说也并不难,但这也恰恰是不可行的法子。
虽然她可以抱着宋怀歌上马,且她们二人同为女子,但是毕竟隔着些东西。
若是自己“抱”着宋怀歌上马,于情,她自己对宋怀歌有那样的心思,是为不妥;于理,她们俩一个是当朝大长公主,一个是被收编为戍边大将军的大漠叛军王,到底身份有别,更是不妥。
好在现在天气不错,有日光暖着,这样站着也不是很冷。
宋怀歌嘴唇抿着有些泛白。
出门在外,她才发现自己还有好多东西需要掌握的,之前在宫闱里掌握的那些东西,在外,好像并没有那么适用。
就像骑马,虽然她知道理论上应当如何如何,可现在定安面前,却又是另一幅光景。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哎,”宋怀歌低低叹息一声,有些抱歉地看着迟朝,“可能计划得搁置一下了。”
“嗯。”迟朝也有些低落,她点点头,额前几缕碎发也丧气似地垂下。
毕竟她也蛮期待和宋怀歌单独出行的,这也是她幻想许久的画面。
不过她很快便整理了心情,对宋怀歌扯出一道不那么发自内心的笑意。
宋怀歌自然是发现了迟朝笑里的牵强。
说到底,她也是有些失落的,而且都临门一脚了,甚至连自己不会骑马和迟朝同乘一匹马都想好了,却栽倒在上马这等小事上。
这让她更是对自己有些恼火。
等等!
既然都同乘一匹马了,那为何不可让对方接自己上马?
只是刚刚定安太过灵性,直接跪下了前膝,让她下意识觉得必须要自己才能上马,完全忘记迟朝可以协助。
可是怎么协助呢……
宋怀歌皱了皱眉,陷入沉思。
毕竟从来没接触过的事物,自然是难以想象。
迟朝本来已经打算让安定站起来将它带回马棚,可突然之间察觉到了宋怀歌的神情变化。
于是柔声问道:“怎么了?”
宋怀歌坦然将自己的内心想法说了出来:“我在想,有什么法子能让你带我上马。”
闻言,迟朝身体一僵。
自然是有的,只是她不好意思开口。
“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