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是意料之外的出行,所以不需要准备太多。
迟朝将东西收好,然后朝宋怀歌颔首示意,道:“我去牵马,外面风雪大,你在帐内等下。”
“好。”宋怀歌点点头,眼底是自己都未察觉的盈盈笑意。
迟朝回报以一个更为灿烂的笑容。
“等我!”
“嗯,”宋怀歌眼底笑意扩散,声音温柔,“等你。”
迟朝点点头,而后掀开帐帘,快步走了出去。
因着心底的期待,迟朝脚上动作愈发快,她轻抿着唇,不多时,便到了临时搭建的马棚。
弼马的将士看到迟朝来,赶忙半跪着对迟朝行礼。
“将军。”
“起来吧,”迟朝点点头,而后将目光,“我带‘定安’出去转转。”
定安是她战马的名字。
愿四方平定,苍生安康。
“是,”那将士不敢多问,对着马棚内某个方向指了指,“‘定安’在那边。”
其实不用他指,迟朝便也一眼就瞧见了。
她的战马最为高大,拴的也是最为显眼的位置。
迟朝脚步放慢,走到马驹旁边。
这马原本是大漠上某一群野马的马王,桀骜难驯,之前有许多人想去驯化,皆以失败告终。
直到三年前她成为“大漠王”,决心领着大漠军攻入大宋为大漠谋生时,她才去将这马捕获,而后苦熬三月有余,才最终驯服。
怀着对这片大地和苍生的热爱与希冀,将其取名为“定安”。
“定安,”迟朝摸着鬃毛,低声喃喃,像是在和老朋友讲话,“随我去接长公主了。”
作为之前大漠上最难驯也最最有灵性的汗血宝马,定安自然是对迟朝的话有所回应。
它似懂非懂地扬了扬头,发出“嘶”的声鸣。
前蹄抬起,扬起一阵尘土。
“别急,”迟朝笑着摸了摸马背,虽然对定安说着别急,但是自己手上套马鞍的动作可一点不慢,“你见过的,长公主。”
也是她的心上人,宋怀歌。
被迟朝安抚,定安也是平静下来,甩甩马尾,静静等着迟朝给自己将马鞍套上。
迟朝套的是双人马鞍。
这套马鞍虽然从驯服定安开始就已经打造出来了,可若真说起实际使用,这还是头一遭。
毕竟她可没有和别人同乘一匹马的习惯,当然,宋怀歌除外。
宋怀歌什么都除外。
迟朝嘴边噙着笑意,三两下将马鞍、缰绳之类的套好,确认所有东西都稳固之后,将拴着定安的绳索解开,一个翻身便利落地上了马。
“走了,”迟朝扯了扯缰绳,“去接长公主了。”
迟朝声音不大不小,那守马的将士自然是听到了。
随着马蹄声“哒哒”、哦不,是踩在雪地里的“沙沙”声逐渐远去,那弼马的将士这才舒了一口气。
没办法,迟朝的气场确实是太强了。
和宋怀歌相处时,倒是自在平等,毕竟两人皆是身处高位已久,自然不觉得有什么。
可这将士不过是千千万士兵之一,见了将军,哪怕只是一个照面,也会被气场压得有些喘不过气。
不过……
那弼马的将士收回目光,内心有些诧异:自家将军什么时候和大长公主关系这么好了?
迟朝自然不知道这人的内心想法,不过哪怕是知道了,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