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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爱言情网 > 替嫁失败后对阴湿弃子真香了 > 第24章 情郎之争

第24章 情郎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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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墨发缠在陆云殊指尖,拉扯间带着点儿细碎的痛感。窗户上的毡挂已然卸下,外头夜风习习,顺着窗缝吹进来,凉得人骨头疼。

庚珩缓缓动了动胳膊,将被子扯紧,望着头顶昏黑的床帐,薄唇轻启:“多拿些岁禄,好会你的情郎么?”

“什么?”颈侧晃动的手蓦地一顿,不再动作。庚珩张了张口,心中竟有些失落:“男人的身子……你很熟……”他忽地有些烦躁,拖着僵硬的腿翻了个身,将陆云殊堵在背后,闷闷道:“你三两下便脱了我的衣裳,照顾我时,又十分轻车熟路,不像是没有男人的样子。”

一句话酸酸涩涩,有一半儿都闷在被子里,也不知她听进去多少,只知道房中是长足的寂静。

“你……我……”陆云殊哑然失笑,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回应他这小媳妇儿一般的酸话。不能说她少时便混迹于各个军'队间,为兵士们讯脉诊病,解蛊疗伤。也不能说她从小被巫医师傅教导背诵各类医书古籍,因此才对《急脉遗方》中所记载的奇蛊解法留有印象。

那时她带着小六子进了山,二人一同在巫医家中学习。可那时的她突逢大变,原本倒背如流的书册,一夕之间竟忘了个干净。再去背时,总不得要领,不是忘了君药,就是忘了穴位。还是小六子偷偷掐了师父的瓠瓜,拿在陆云殊手中,叫她背一句便在瓜上掐一个指印,久而久之便养成了这么个乱抠东西的毛病。

“……我没有男人,我只是把你当成我自己……反正都是两条胳膊两条腿,有何不同!”她重新拈起头发,在手中弯曲抻直,动作幅度有些大,叫庚珩无法忽视。

“还是说王爷惯爱克扣,一听我说要涨岁禄,便想个法儿来撇开话题?”她怕庚珩深入去问,连忙撒娇耍赖,把话头按在庚珩身上。

今夜她宿在西暖阁中,未曾拆了发髻,头上一支金钗硬挺挺地别在发髻上,硌得她头疼。她摸索着拔下发钗,起身伸手搁在床边小几上,发出哒的一声轻响,正好与庚珩的话头混在一起。

“并无克扣之意,只是你父亲已死,你再无为父隐忍求全的责任,昭王在京城盘踞多年,眼下禁足罚俸,便已是最重的责罚了,你也无甚仇恨可报,”他回头翻身,宽大的肩背笼在陆云殊头顶,映出一片阴影。

眼前漆黑一片,庚珩却仍旧睁着眼睛,好像能瞧见陆云殊柔白细嫩的手指似的,沉默许久,终于开口:“你我并无夫妻之实,若你想走,我也可以修书一封,叫你离开王府,去到你想去的地方。”

两道呼吸交织在一起,一个轻柔,一个浮乱,似乎在空中开始交锋,始终无法达成一致。

“王爷中蛊以后癔症可是越来越频繁了,圣上下诏赐婚,岂有半路和离的?”她话锋一转,手上动作减缓,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况且,我还能去哪儿呢?现今正是乱世,在靖王府起码锦衣玉食,不至饿死冻死,或被人掳去受辱。”

陆云殊说得轻巧,心中却如同压了一块巨石。数年前在北疆时,她曾救过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那女孩被叛军掳去,捡到时,便已然奄奄一息。身上伤痕遍布,腿间更是一片猩红浓白,饶是她寸步不离地守了三个晚上,那女孩也没能挺过来。

自此以后,陆云殊再不回应师父说的要给她做主嫁娶的事情,也正因如此,当她听闻靖王是个残废时,才长舒一口气,义无反顾地上了花轿。

“我只是想着今日那老伯找来的旧书,上面的方子果真有用,最好明日我亲自去看看,再寻些对你身子有益的医书来,早日将你的蛊虫杀死,也好真的多些与昭王对抗的资本……”

陆云殊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下去,连日来的殚精竭虑,叫她累得厉害。困意如潮水般席卷而来,眼皮渐渐抬不起来,终是偎着身侧的温热躯体,沉沉睡了过去。

迷离恍惚之际,耳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那声音压得极低,轻飘飘的却透着丝丝狠厉:“待本王准备停当,便要园子里那位去死!”

陆云殊一个激灵,残存的睡意瞬间被惊飞,心脏狂跳起来。她猛地睁开眼,下意识地撑起身,看向身旁的庚珩。

黑暗中,只见庚珩双目紧闭,面容平静,呼吸均匀绵长,显然早已睡了。

“王爷?”她压低声音,试探着唤了一声,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庚珩毫无反应,甚至连睫毛都未颤动一下。

陆云殊屏住呼吸,侧耳倾听,只是除了房檐上的几声猫叫,便是街上远远的几声打更声。那句话语如投石入海,一息之后再无踪迹,连发声的方向都不辨了。

她心中疑影重重,却又不知该从何处寻起。

“难道是这几日劳累过度,幻听了?”

她重新躺下,却再无睡意,睁着眼睛望着帐顶模糊的纹路,直到天色将明,才勉强合眼,继续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

微光透过窗纱,陆云殊渐渐醒转。她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颈,发现昨夜不知何时,自己竟蜷缩着靠向了庚珩那边,额头几乎抵着他的肩膀。而庚珩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睡得深沉,只是眉宇间舒展了许多,连苍白的面色都似乎透出一点活气。

她轻轻挪开身体,坐起身,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手腕上的伤口经过一夜,已不再渗血,但动作间仍有些牵扯的微痛。

她正要轻手轻脚下床,忽觉袖中有什么东西滑了出来!

大约是昨夜辗转难眠,又或是起身放置发钗时动作大了些,昨日张春悄悄塞给她的那张纸条,竟从袖袋中滑落,不偏不倚,正掉在庚珩盖着的锦被上,堪堪落在他胸口的位置。

陆云殊心下一惊,连忙伸手去拾。指尖刚触到粗糙的纸边,一只骨节分明、略显苍白的手,却先她一步,将那张纸条捏在了指间。

庚珩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半睁着眼,目光落在突然出现在自己怀里的异物上。他眼神凌厉,静静看着手足无措的陆云殊,摩挲着纸条粗糙的边缘,声音带着些沉睡未醒的嘶哑。

“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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