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实回想了几次自己进入芥子须弥时的状态,失去意识是必要的条件,但并不是每一次都会成功。但失去意识的时间越长,进入芥子须弥的机会就越大。
当然这一切,都必须建立在那人所说皆为真实的基础之上。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完成李崇妙的第三重考验。
那晚李崇妙虽说太阳升起时再告诉他,但由于他实在是睡了太久,醒来时已经错过了第二天的太阳。
据薛惟珠所说,李崇妙还在气头上,这几天都不想看见他,考验的事情延后几天再说。
周青实知道这位嘴硬心软的道长是想留几天给他养伤,但此事一天没有结果,他便忧心一天。
日子就在他修养和寻找芥子须弥中一天天过去,这几天他再也没能进入那样的状态,以至于开始疑心那可能真的只是一个另类的梦。
好在没有让他等太久,待他腹部的伤痊愈得差不多,薛惟珠终于带来了口信。
李崇妙让他到后山古井边等候,周青实早早地就去了,等到太阳下山,仍然不见踪影。薛惟珠又带着歉意告诉他,“师父说今天太晚了,让你明日日出时再来。”
周青实白白等了一天,也没有生气,平静地说,“我知道了。”
第二天又如约在太阳升起的时刻到达了古井旁,出乎意料的,薛李二人早已在那处等他。
“还算你准时。”李崇妙原本盘坐在地上打坐,听见他的脚步声缓缓睁开了眼睛,“你准备好接受第三个考验了吗?”
周青实恭恭敬敬地作揖行礼,“回道长,在下已经准备好了。”
李崇妙抬起一边的眼皮看他,缓缓说到,“第三个考验,需要你解开一道谜题。”
“千年前,摇泉山还是一块鲜有人涉足的蛮荒之地,长期迷瘴笼罩,传说有位仙人在后山以阵法的形态种下了属万棵红杉木,此后几百年见这座山就是变成了金陵城的天然屏障,让无数擅闯者葬身于此,因而也被人称为死亡谷。”
李崇妙指着身后不远处的密林,继续说到,“如今虽然瘴气散去,但那些盘根错节的树木依旧会让人迷失其中,在你来到摇泉山以前,我也只见过一人通过了那道屏障。只要你能活着出来,我就同意你们二人成婚,之前你做出来的那些冒犯之事也一笔勾销。”
“我先说在前面,死亡谷凶险万分,一不小心就会丢掉性命。不是前两个考验那种过家家的儿戏,你本是简王世子,皇亲贵胄,没有必要为此事搭上自己的性命。若是想要放弃,最好就趁现在。”
“多谢道长提醒。”周青实听了他的讲述神色未变,依旧不紧不慢地回到,“但在下心意已决,莫说是死亡谷,便是阴曹地府我也是要去闯一闯的。”
“哼。你去阴曹地府哪里能叫闯,你那是回家了。”李崇妙仍是不忘讽刺他一番。
“出发之前,我还有一事想问。”
“说。”
“那位唯一通过死亡谷的人,是何方神圣?”
“就是我哥哥。”薛惟珠抢先一步答到,“我也后来听师父说才知道的,那时我和翼哥都被父母抛弃了,哥哥听说摇泉山上有仙人施舍衣食,便也想带我来寻求庇护。但由于疫病,当时金陵城门已关,他就抱着我独自穿越那座死亡谷,这才来到师父面前。”
周青实听完,不由得望向李崇妙的方向。只见李崇妙咳嗽了两下,说,“确是如此。”
说完又咳了两下,借着手挡住薛惟珠的视线,悄悄地给周青实对了几下口型。
“她还不知道那些往事。”
周青实心领神会,顺势夸赞道:“薛将军果然是天下无双的勇士。”
“那是当然。”提起薛惟翼,薛惟珠总是喜笑颜开。
“好了,别啰嗦了,决定了接受考验就最后尽早出发。”李崇妙丢出一个包裹。“别说我为难你,里面是御寒的衣物,干粮,遇见危险时用来求救的烟火。要是真的遇到危险,就赶紧放弃,没有什么比命重要。”
李崇妙又指了指天上,“我们以天色为界,若到太阳落山你还未能下山,便视作失败。届时你只要点燃烟火,我和阿珠便会上山寻你。”
“你们不会迷路吗?”周青实问。
“这你就不用管了,我们自有办法。”李崇妙拢了拢袖子,留下一句故作高深的话,“事不宜迟,速速出发吧。我会从前门下山,在后山山门旁的茅草屋中等你。”
周青实看了看天色,觉得不急在这一时,他检查了李崇妙给他的包裹,决定先回去拿上自己的剑作为防身。
往后走了一会儿功夫,周青实发觉有人悄悄跟了上来,一回头,发现是薛惟珠。
“有点长进,竟然能察觉到我的行踪。”薛惟珠笑到,“虽然我也没打算藏就是了。”
周青实看着她,想了想她跟上来的目的,道:“你是来劝我放弃的?”
薛惟珠轻巧地打了一个响指,“要是之前,我肯定会劝你。但是现在,我已经弄明白了师父为什么敢定下这样的考验,并找到了必胜法。你来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