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到了。”薛惟珠敛着眸子低声说。
这是周青实晕过去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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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惟珠看着倒在自己怀中的人,想赶紧为他疗伤,却无论如何也掰不开他死死握住自己的手,只能慢慢将他抬回屋中。
“只是有些失血,加上体力耗尽,暂时晕过去了,约莫一会儿就能醒来。”李崇妙换回了自己的装束,为周青实把了脉。
“到底还是矜贵的少爷,能坚持到这个地步实属不易。”李崇妙忍不住夸到,“而且能活用我留下的机关,脑子也转的很快。”
薛惟珠白了她一眼,“谁让你准备那么多机关的。”
“等你离开了,我和时娘单独留在摇泉山上,总要留些防身的倚仗。”李崇妙无奈地摆摆手,“先不说这个了,你准备拿他怎么办?”
薛惟珠看了眼他在自己手腕处留下的血色掌印,他是如此拼尽全力,以至于她觉得这抹血色快要渗进骨子里。
“不能算他赢。”薛惟珠将头靠在床边,轻柔地抚摸他的额发。
“这时候不心疼了?”李崇妙打趣到,“他晕过去的时候,有一个人在旁边急得不行。”
薛惟珠没有理会他的揶揄,“可是他要是跟我在一起,只会受更多的苦。”
李崇妙沉默了一会儿,说到,“你有没有听说过同心蛊?”
“那是什么?”
“一种传说。据说夫妻在大婚之日在交杯酒中滴入一滴对方的血,此后便能同享气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种传说多在京城流行,有几个联姻的家族还专请问去做过见证。他说将自己的幸运分于你,未必是戏言。”
“那我要是答应他,岂不是害了他。”薛惟珠不为所动。
“不,这可不好说。”李崇妙打量着周青实,“这小子说不好真的有些气运在身上。”
“依据呢?”
“神棍的直觉。”
薛惟珠白了他一眼。
李崇妙摊摊手,“作为师父,只是是希望你能轻松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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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青实醒来时,时娘正好端了一罐汤进来。
薛惟珠用一个非常别扭的姿势结果汤碗,缓缓递到他的嘴边,周青实这才发现自己还紧紧拽着她的手腕。
周青实迟疑地看着汤碗,怔怔地问,“我输了?”
“对。”薛惟珠不去看他的眼睛,“你放弃罢,不要再执着于此了。”
“可是你骗了我。”周青实说。
“我哪里骗了你,如果你是说我让师父假装成我的模样,那也是我的武器之一。”
“不是这个。”周青实万分肯定地说,“时间还没有结束。”
“你凭什么如此肯定?”
“我在心中计数。”
“总会有偏差。”
“不会。”周青实依旧是非常肯定。
薛惟珠摇摇头,“就算如此,也无法验证了。”
“我们可以试试重演刚刚的行动,你就知道我所说的是真是假了。”
“你疯了!”薛惟珠大惊,“你伤口还没包扎,刚刚才从昏迷中醒过来。”
周青实看着她任由自己握住的手腕,慢慢松开时,感受到一阵钻心的疼痛。
“我只是想证明,我还没有输。”周青实又提议,“或者我们可以重新比一场?”
“别动,小心伤口又裂开。”薛惟珠皱着眉扶住他的胳膊,“这件事就如此重要吗?”
“是的。”周青实用力地点头。
“我知道了,你无法证明时间那时还没有结束,我也没有办法证明时间已经结束,此局就算打平了,若你之后两局全都获胜,我也答应嫁给你。”薛惟珠叹了口气,选择了妥协,“现在可以好好疗伤了吗?”
周青实听话地点点头。
“你先把药汤喝了。”
周青实又乐呵呵地从她手中接过汤碗,发现里面尽是些大补之物,人参、红枣、乌鸡、当归、猪肝、枸杞等等全都被炖在一锅里。
周青实想象了一下薛惟珠是如何嘱咐时娘,把能找到的补血之物全都加进去,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别笑了。”与他相反,薛惟珠一直板着脸,“赶紧趁热把汤喝了,然后好好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