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再次降临,山间的夜晚总是来得格外早,也格外深沉。
晚上十一点,四人准时出发,这次带上了所有准备好的材料、工具,以及必要的防护和照明设备,王洛甚至还带了一把造型古朴、刀身刻满符文的短刀,说是以防万一。
重新走上夜间的山路,心境与昨日截然不同,昨日是纯粹的恐惧与迷失,今日则多了明确的目标和沉重的责任,手电光划破黑暗,照亮熟悉又陌生的路径,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
接近石龛所在区域时,那种阴冷的感觉再次弥漫开来,比白天强烈数倍,悬浮的引魂灯跟在他们身边,幽白的光点在林木间无声游弋,将环境映照得更加鬼魅。
石龛依旧静静矗立在岩石后的凹地中,黑洞洞的入口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周围散落的破损石像在冷光下投出扭曲拉长的影子,在其中几个的眼窝中,暗红色的光芒如呼吸般明灭。
沈寒山示意众人停在石龛外围约十米处。
“王洛,布置临时屏障,用引魂灯防止生人的进入。林夏,云世清,你们跟紧我,不要离开我周身三步范围。”
王洛迅速行动起来,在周围几个关键位置插下小旗,洒下粉末,一层无形的波动荡漾开,那些游弋的鬼火果然顺着旗子漂浮,将整片区域包围起来。
沈寒山手持镇山雪,率先向石龛走去,手杖触地,发出低沉的轻鸣,周围阴冷的气息为之一滞。
他们来到那两尊破损最严重、似乎也是最初醒来的石像前,石像静静地躺在落叶中,湿漉漉的,靠近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如同淤积死水的怪异气味。
“开始吧。”沈寒山沉声道,“云世清,用你的血,混合‘洁净之土’,填补石像核心区域的缺损,我会引导你。王洛,准备好仿制符牌,在填补完成后即刻嵌入。”
林夏深吸一口气,蹲下身,打开装有深褐色泥土的竹筒,沈寒山用木铲取出一小撮土,放在石像胸口最大的裂痕处,然后对云世清点了点头。
云世清再次刺破指尖,将几滴鲜血滴在那撮土上,鲜血迅速渗入土中,原本深褐色的泥土瞬间变成了暗红色,仿佛有了生命般微微蠕动。
“想着‘修补’一类的画面和词语。”沈寒山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沉稳有力,同时,他握着“镇山雪”的手轻轻抵住石像的底座,一股温和而坚定的暖流似乎通过手杖传递过来。
云世清屏住呼吸,集中精神,用手指将混合了自己鲜血的泥土,仔细填入石像胸口和头部的裂缝中,泥土触及石质,并没有掉落,反而如同活物般自动向裂缝深处蔓延、贴合,将破损处一点点填补起来。
就在第一尊石像的修补进行到一半时,异变陡生!
石龛深处那两点暗红光芒猛地大亮,一声低沉且充满愤怒与饥渴的嘶吼仿佛直接在他们脑海中炸响!整个凹地的地面微微震动,周围所有石像眼窝中的红光同时爆闪!
“祂察觉了!”王洛低吼一声,手中短刀横在身前,警惕地环顾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