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是我能决定的。”沈寒山没有立刻答应,“一般遇到这种事情后就已经走不开了,牵不牵扯不是我说了算,顶多在管理局的人那里说点好话。”
女孩点点头,表示这就足够用了。
“那么,在局里支援到达前,我们需要先做几件事。第一,详细记录石龛周围的地形、石像分布和破损情况;第二,查阅本地县志和民间传说,寻找关于‘镇魂岭’及那位设下镇物的‘高人’的线索;第三……”他顿了顿,看向云世清,“云同学,虽然你是被意外卷入,但既然已经接触到了‘秽源’,身上难免会沾染一些气息。这种气息就像黑暗中的灯塔,容易吸引其他不干净的东西,也会让你在一定时间内运势走低、精神不安,你最近最好是一直跟着我们。”
云世清听得一愣一愣,但“吸引其他不干净的东西”这句话让他背后发凉,立刻点头如捣蒜:“好好好,我一定跟紧你们!”
王洛哈哈一笑,拍了拍他肩膀:“放松,小兄弟,就是走个过场,不疼不痒。主要是你这同学,”他转向林夏,笑容收敛了些,“你接触得更深,甚至可能早就被某些东西‘标记’了。你愿意协助我们处理这次事件吗?事先声明,有风险,而且没有报酬,纯属志愿者性质。”
林夏没有丝毫犹豫:“我愿意,况且,我也想看看自己能做到什么地步。”
“爽快!”王洛又笑起来,从腰包里掏出两个小巧的锦囊,分别递给云世清和林夏,“先拿着这个,里面是‘安神符’和‘隐息砂’,这几天贴身放着,至少能保你们不做噩梦,不被低等游魂骚扰。”
云世清接过锦囊,入手微沉,带着淡淡的檀香味,莫名让他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一点点。
沈寒山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多了,今晚先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先下山去县档案馆查资料。王洛,你联系局里,请求增援和调阅相关权限。”
“明白。”
“那……我们俩呢?”云世清问。
“你们俩,”沈寒山看向两个年轻人,“明天跟我们一起去档案馆。之后视情况再决定是否带你们重新上山。记住,从现在开始,不要单独行动,尤其是夜间。如果感到任何异常,比如听到呼唤、看到不该看的东西、或者无缘无故的情绪低落、身体发冷等等,立刻告诉我们。”
四人又简单商议了几句,便分别回房休息。
民宿是家庭式经营,他们订了两间相邻的卧房。沈寒山、王洛、云世清一间,林夏自己单独住一间房,但门不锁,保持半开,以防万一。
躺在陌生的床上,云世清盯着天花板,毫无睡意,今天发生的一切像一场荒诞的噩梦,但指尖锦囊粗糙的触感和鼻尖萦绕的檀香又在提醒他,那都是真实的。
他想起林夏在山上那陌生的、紧绷的侧脸,想起她低声说出的那些术语,想起她眼中深藏的恐惧与决绝。这个认识了多年的女孩,突然变得如此陌生,仿佛被一层迷雾笼罩。
还有沈寒山和王洛……特殊管理局?处理非科学事件?这个世界,到底还隐藏着多少普通人无从知晓的侧面?
就在他思绪纷乱,迷迷糊糊即将睡去时,隔壁林夏的房间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压抑的抽气声。
云世清瞬间清醒,屏息倾听。
夜很静,只有风声。
几秒后,他听到林夏房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她在床上翻身,又像是……
“滴答。”
很轻很轻的水滴声。
云世清猛地坐起身,看向自己房间与林夏房间相隔的墙壁,老式民宿,墙壁不厚。
“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