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慈见她痛得在地上打滚,想去触碰,却根本无法靠近。
而刚还有些畏惧的人们,见状立刻便扑了上来,对她拳打脚踢。
魏慈赶紧将人赶开,取了条缎带将胡离缠裹带走。
胡离急速的喘息着,每一次呼气都带着灼热的气息,仿佛要将周围空气都点燃,嘴唇急速干裂。
血液像被煮沸,骨头似化铁水,肌肉因灼烧而微微抽搐,似被火钳夹住。
她的眼睛因高温而发红,视线变得模糊,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被火舌扭曲。
眼看百日之期将至,却不想还是功亏一篑。
她好恨!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不行?!
她任由别人伤她,会因自愧而伤心,无法成人。
她不许任何人伤她,又会怒火攻心,还是无法成人。
到底要她怎样?!
胡离几番强压怒火,终是徒劳,干脆破罐子破摔,任其焚尽魂魄。
魏慈慌得手足无措,可无论她如何施法,都无法将附在灵体上的阴火熄灭,只得伏案哭泣。
胡离被火烧得神魂皆昏,渐入迷离,往日种种再次复现。
“你是灰狐一族的耻辱,有史以来最无能的狐狸精!”
胡离看着那光影,冷笑不止。
“她根本不配享受结界的保护,赶快滚吧!快滚!”
可笑!胡离轻嗤。
“水性杨花!朝三暮四!毫无廉耻!早知道你是这种女人,我宁愿从未喜欢过你!”
你的规矩,关我屁事!胡离嘲讽的牵起嘴角。
“她是妖怪?!竟然是妖怪!”男子在心中恐惧大喊,瞧她的眼神如瞧怪物一般。
妖怪又怎样?轮得到你来对我说三道四?!胡离怒气渐渐上升。
熟悉的光影迅速掠过,新画面出现,胡离目光顿时一凛。
“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瘦如枯骨的手紧抓着胡离,浑浊的眼中满是哀求期盼。
“妖孽!坏蛋!我砸死你!”
鲜红的血顺着眼尾流下,将哀求的面容扭曲成了恶狠狠的目光,阴暗的角落里,有人正贪婪的狞笑。
“早知如此,当初真不该救他们!”
“早知是这种人,当初真该杀了他们!”
胡离无意识的呢喃着,模糊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
“早知......杀了他们!”
“......”
魏慈一愣,听不大清,便尽量俯身靠近,却仍只听到一个“杀”字。
“杀?姐姐想杀谁?”魏慈询问,却未得回复,脑中立时浮现几个身影。
“早知是这种人,当初真该杀了他们!”
“早知你是这种女人,我宁愿从未喜欢过你!”
光影渐散之时,两道声音交错响起,带起共鸣的回音。
“我知道了!”魏慈猛地站起身,“杀了惹姐姐生气的人,为姐姐报仇!”言罢就要走,却被一道力量猛地扯住。
魏慈回头,便见自己的衣角正被两根绯红的手指牢牢揪着。
顺着那手指看去,便见刚才还满身着火的胡离,此刻如淬火一般,升起寥寥青烟,那灼烧灵魂的阴火竟熄灭了!
“咳,别,别去......”
胡离只觉嗓子像是被火炭烧过,干渴得不像话,费尽全力才勉强挤出几个字。
“姐姐!你身上的火熄灭了!你好了!”魏慈激动的握住她的手。
胡离勉强坐起来,指了指桌上的茶壶,魏慈恍然,连忙给她倒了杯水。
“姐姐,到底怎么回事?你到底是用什么办法灭的火?我试过所有水系术法,都不行,甚至连臭道士的符咒也不行。”魏慈好奇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