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胡离强迫自己笑出来,带上羞涩表情,“能被太子殿下喜爱是我的荣幸,其实我之所以会假扮宫女来东宫,也是因为倾慕太子殿下......”
她必须要上钩。
基于现实,简直没有比这更好的消息了,不用她做任何的努力,对方就先爱上了她,那么只要自己给出回应就可以了。
只是,心脏仍无半点跳动迹象。
秦顼笑容微微一滞,又马上消散,眼中无半丝不快,却是直接道:“我知这不是你的真心,不过没关系,我是真心的就好。”语气十分豁达。
胡离怔然看着他,有些不解,他竟然不介意吗?
可惜现在她还没有爱上对方,所以无法通过“心通”了解对方的真实想法,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是不是真的觉得她原本的性格就很好。
不过,虽不知其真实心意,观其行为,倒很像那么回事。
譬如,胡离因日期迫近而发愁时,对方不会追问她原因,而只会坐在旁边陪着她,还会捉来萤火虫放飞,想逗她开心。
“与对方同悲喜,这是喜欢一个人时才会有的表现。”母亲的手册上这样写着。
又比如,即便对方上一刻还绷着脸,只要见到她便会转怒为喜。这是范修和莫展以前常做的事。
又比如,自己随口说的喜好,对方却会在最快时间内给到她。
她根本没问,对方却主动与她说自己干了些什么,父皇如何严厉,官员哪个有着什么小九九,甚至他吃了什么,看到了什么,想到了什么,都恨不得全告诉她。
胡离对他的生活不感兴趣,可她必须要爱上对方,因此便假做自己已经爱上了对方,耐着性子听他讲,时不时嗯嗯应上两句。
然后对方就会嗔怪她根本没听,却不介意她的冷淡,第二日照旧,热情亦不见丝毫衰减。
直到胡离故意提起范修和莫展,把两人与他做对比,他才会酸溜溜说两句二人的“坏话”,然后又十分得意的微抬下巴。
“不过他们已经被你抛弃了,现在我才是新欢,不足为惧。”
胡离便会忍不住笑出来。
这人其实也挺可爱的,胡离心想。
而且对方似乎真不只是说说而已,因为在第三天的时候,秦顼就给自己安排了一个新的身份,一个地位可以与之匹配的身份。
这说明,他已将自己纳入他人生计划之中。
她甚至还见到了那日在茶馆二楼,“无意”透露东宫太子如何优秀,却至今单身的两人。
然后秦顼难得的有点脸红,随即又大方的承认:“这个嘛,酒香也怕巷子深,自荐一下也是可以的。”
胡离一时不知是喜是悲。
如她所愿,对方似乎真的很喜欢她,只要自己也喜爱上对方,那么她便可顺利度过百日劫难。
无需改变自己,无须努力讨好,偏爱唾手可得。
这本是她所求,可胡离却总觉得虚幻,像做梦一样。
而梦,是易碎的。
胡离不自觉抚上胸口,心碎之痛,记忆犹新。
胡离将这里的事通过“同音耳”告知了魏慈,魏慈大喜,激动道:“太好了!这样只要再过两日,姐姐便可成人了。”
“可是......”胡离迟疑,“心脏没有跳动。”
“为什么呢?”激动的情绪戛然而止。
“我也不知道。”胡离皱起眉,“我拼命的告诉自己一定要爱上他,一定要爱上他,可无论我说多少遍,心就是不跳。”
魏慈闻言也沉默了。
还是那句话,她可以帮姐姐塑凡身,捏凡心,但无法代替对方心动。
胡离收起耳朵,想到两日后,若是自己不能拥有一颗完整跳动着的心,就要形神俱灭,使劲摇了摇头。
“再试试!再试试!”胡离握拳,眼神再度坚定。
见她到来,秦顼展颜一笑,温声道:“可是有事找我?”
胡离扯起嘴角,不断在心中暗示自己:“我喜欢他,我很喜欢他!
”
“没事,只是担心太子殿下受寒,所以取了衣物来。”
初夏夜未深,用这借口实在拙劣得很,秦顼却十分开心,因为这意味着对方是在故意接近自己。
他径直走到胡离身边,取走她手中衣物,然后握住了她的手。
“叫我阿练。”秦顼深情款款道。
胡离一惊,下意识想要抽回,却强忍着没动,再次在心底默念,我很喜欢他,我很喜欢他......